慶修聽了這話頓時面色鐵青,他直接推開人群要沖進去。
程咬金并不想管,畢竟他和尉遲敬德也是老相識,可看慶修今天不打算罷休,他也隻得硬着頭皮跟進去。
“慶小子,他老爹畢竟是尉遲敬德,同朝爲官,給留點情面。”
程咬金還一面勸說慶修盡可能留手,然而後者全然裝作是沒聽見。
當他從人群中沖出來時,恰好看到張鐵的一條腿被打斷,而另一條腿也被一堆打手強行壓在馬車的輪子上。
尉遲寶琳則提着鐵棒,一臉厭惡的看着對自己怒目而視的張鐵,“一會小爺這一棒子下去,你要是再叫不出聲來,就再打斷你兩條手臂,讓你這輩子都像蛆一樣在地上滾着爬!”
張鐵冷笑道:“打斷手臂多沒意思,你要是個有種的,把咱的腦袋給打開花,算你是個爺們!”
尉遲寶琳勃然大怒,直接提着棒子朝張鐵的頭上狠狠砸下去,看這樣子便是要一棒子将其當場打死!
那鐵棒當空落下,還未至一半,突然被一個閃爍而過的寒芒擊中,那撞擊的力道立刻傳導到了尉遲寶琳的手腕上,震得他幾乎整條手臂的骨頭都在跟着顫抖。
手中的鐵棒自然也無法握緊,當即脫手落下。
尉遲寶琳吃痛大叫,連退好幾步,驚得那些打手都顧不得繼續打人,趕緊上前去攙扶他。
“他媽的都是瞎子?沒看見有人朝小爺丢東西,也不知道給攔下來——”
尉遲寶琳的罵聲剛喊了一半,突然硬生生的縮了回去,看着地上的一樣東西,那副極其嚣張跋扈的神情當場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惶恐和畏懼,甚至不自覺的連退數步。
那把自己手中鐵棒擊飛的東西,正是一把通體黑色的杖刀。
這東西他可再熟悉不過了,整個長安城也隻有那一個人才能使用這東西……
他猛然擡頭,恰好看到一個能讓他渾身戰栗的人與他對視。
“好,好久不見啊,慶國公……”
尉遲寶琳心髒狂跳,但他還是強行按捺住情緒,硬生生擠出來一個笑臉。
“尉遲公子,咱們可是好久沒見了。”
慶修微微眯眼凝視着眼前的尉遲寶琳,絲毫不掩飾神情上的厭惡,“當初蕭親王死在關外,爲了處理精絕國後續的那些破事,可浪費我在西域不少時間啊。”
尉遲寶琳讪讪的笑着,“慶國公爲何與我提起這件事?在下不懂。”
“懂不懂你自己心裏清楚。”
暗殺蕭親王的事情,慶修出于栽贓給他人的考量,到現在仍然沒有将事态的真相說出來。
當然了,這事情捏在手裏,也就相當于捏住了尉遲寶琳的一個小辮子。
這也讓本來就對慶修十分敬畏的尉遲寶琳更加害怕他。
尉遲寶琳不敢和他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正想着如何岔開話題。
可慶修卻直接俯下身,檢查躺在地上的張鐵傷勢。
“放心吧,死不透!”
張鐵呲牙咧嘴的笑起來,“比當年在戰場上差遠了!”
聽他這麽一說,慶修不免覺得愧疚,當初他們在戰場上就沒少吃苦,如今一個個帶着滿身的傷殘回長安城,竟然又碰了這個惡少。
“我來處理吧。”
慶修回頭看一眼那些相互攙扶站起來的傷殘老兵們。
他們雖然一個個鼻青臉腫,卻沒一人開口請求慶修爲他們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