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萬年知道這些事情并非是因爲他在這件事情接觸的深,或者有情報網。
而是當時他在和那些人聯合之後,當夜設宴款待,其中有一個王家人喝的醉醺醺時,竟然口不擇言,直接把他們的内部情報給暴露出來了。
他聲稱在鳳翔大古鎮聚集了不少落魄的五姓七望士族,而這些人一直以大古鎮爲據點悄悄隐藏下來,一直積蓄力量并且伺機行動。
他們是這些落魄貴族裏面僅存的一些精英人士,雖然處境窘迫, 但仍然日夜幻想重新光複氏族的榮光。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慶修,自然也就成爲了他們首要仇恨對象。
他們蟄伏的這段時間内,除了收集資金、拓展人脈,還常常調查慶修的行蹤。
但是在此之前慶修一直位于西域,他們幾乎沒什麽機會能接觸到慶修,直到慶修此番回來,他們才立刻着手準備刺殺。
也就是說,縱然沒有這次兵制改革,他們十有八九還會選擇在演武場刺殺!
隻不過是這次兵制改革,恰到好處的讓慶修又多了一衆政敵,他們能借此機會尋找關系人脈助力自己,或者索要資金。
更巧妙的是,他們也可同時借着朝廷中人多眼雜,把自己給隐藏好,哪怕失敗了也有不少替死鬼擋着。
現在看來,他們這個目的也算是初步達到了。
盧萬年得知此事後特地留了個心眼,把此人說的位置大緻記下來,并且轉頭又派人前往此地調查。
而探報返回後提供的情報也大緻印證了他的情報,大古鎮确實居住了一群深居簡出,而且對外幾乎不做任何交流的神秘人。
他們不從事生産,卻好像有花不完的錢可以揮霍,總是招募村莊中的人爲他們做事情,并且還不允許對外洩露。
而且他們也常常召集一些村子外面來的人聚攏開會。
盧萬年得知這個消息後并沒有大肆宣揚,隻是偷偷記下,并且沒對任何人說。
果不其然,這件事情東窗事發,他總算是得以有機會拿這件情報來換一條生路。
“你知道騙我的後果是什麽嗎?”慶修淡淡的凝視着盧萬年,眼神中的冷意令後者莫名其妙的腿軟。
“在下明白!”
盧萬年立刻應聲,“如果有半點虛假,慶國公随意處置,反正如今我這條命如何,都是您一句話的事。”
此人倒是識趣,不過他馬上又想到了什麽,趕緊補充一句:“如今他們刺殺計劃敗露,很有可能會轉移陣地,如果到時候在大古鎮沒抓到他們的話……”
“我知道。”
慶修打斷他的話,“如果此事屬實,我自然有辦法印證真假,不論最後我是否有所收獲,你都有功勞。”
“甚好!”
此人當場面露喜色,“那不知慶國公打算如何嘉獎……呃,我是說,如何對我從輕發落?”
他猛然意識到想要慶修徹底不計前嫌似乎有些不太可能,轉而想要他盡可能對自己發落的輕一些。
官複原職他是不敢想了,可如果盡可能減免罪,甚至繼續留任朝廷做事,那……
慶修有些厭惡的看了此人一眼,“如果你換做是我,該當如何?”
他讪笑了幾聲,确實意識到自己有些異想天開了。
“等我一段時間吧,我去印證此事,如果确實屬實的話可以對你網開一面,但你若是欺騙我的話,後果我也不必多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