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抓起骰盅的動作極其娴熟,搖晃起來的動作也是雷厲風行,完全不拖沓磨蹭,一看就知道是老賭徒。
慶修倒是沒他那麽多的花哨,慢吞吞的舉起骰盅緩緩搖動,給外人的感覺是似乎從來沒有接觸過此類一樣。
看他這樣,尉遲寶琳倒是更加放心了,他直接把骰盅往桌子上一扣,随後掀起一角,稍微一查看,嘴角頓時浮現出一絲莫名的笑意。
“比大是吧?”
慶修剛要掀開骰盅,尉遲寶琳卻突然道:“且慢!”
“怎麽,你要加碼?”
“不至于。”
尉遲寶琳道:“我們剛才隻說玩大小,可并沒有說是三局兩勝,還是一局定輸赢,您看怎麽玩?”
“三局兩勝?”
慶修聽了不由得搖頭,“那太慢了,你我直接一局定下輸赢,免得浪費時間!”
“好!”
尉遲寶琳大喜,“那就來吧!”
他當場把骰盅掀開,衆人的視線頓時齊刷刷的集中過去,鎖定在那三枚骰子上。
這下,衆人清清楚楚的看到三枚骰子竟然兩枚是五點,一枚是四點!
這個數雖然不是最大,但是尉遲寶琳不過是發力一搖就能保證達到一個很難被比下去的數,也可見賭技如何!
而且骰子還是被慶修親自過手探查過的,沒有搞過手腳,這完全就是尉遲寶琳憑自己的技術發力。
“好賭技啊,我要是有這一手,早就赢出來家财萬貫了。”
“要不說尉遲公子能開得了賭場,人家自身的手法也夠硬。”
“我是心服口服了,要是我和尉遲公子賭,隻怕要傾家蕩産了。”
“慶國公不好赢,他本來就沒怎麽玩過,現在和衙内這麽大的點數,沒法玩的。”
……
就在衆人都萬分看衰慶修的時候,後者也不急着揭曉自己的情況,隻是淡淡的問了一句:“你怎就覺得自己赢定了?”
“是否赢定了我不敢說,但至少,你手中的骰子很難達到這個數吧?”
尉遲寶琳十分得意,“骰子這方面的技巧,沒有個三兩年是練不出來的,我若是想,每一枚骰子的數絕對不會低于四點!”
“那你就好好看看吧!”
慶修也不同他繼續說廢話,直接亮出骰子,瞬間衆人的視線全部集中于此!
本來大家都以爲慶修已經輸定了,隻不過是确認結果,可一眼看過去,那骰子的點數頓時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那三枚骰子,竟然都是五,剛剛好好比尉遲寶琳大了一點!
尉遲寶琳頓時攥緊拳頭,猛地砸在桌子上,當場破口罵出來:“怎他娘的這樣?!”
他根本不認爲這是慶修的賭技使然,十有八九是他的運氣好,偏偏就比自己多了一點。
這得是何等的運氣!
剛才還認爲慶修必輸的衆人,此時也是鴉雀無聲,心下感歎慶修的運氣當真是好到爆棚。
隻高一個點數,任誰看了都得吐血!
“其實我玩的次數也不多,這大概是第三次吧,我上賭桌,可巧的很,我每次都能赢。”
慶修不以爲意,似乎他從一開始就意料到自己赢定了,現在隻不過是坐實而已。
尉遲寶琳還沒法接受自己已經輸了的現實,他的視線死死盯着那幾枚骰子,似乎恨不得能将其拆解開仔細看,到底裏面有沒有做什麽手腳。
慶修不得不承認,這尉遲寶琳确實是有點賭技的,但是在他的心眼之下,什麽賭技都是白費。
他輕而易舉就能看穿此人手裏的骰子是多少點,再觀察自己骰盅裏面的骰子,一直搖晃到足夠赢過他的點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