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面無表情,任由這些人叽叽喳喳的說來說去,始終一言不發。
這些人賣力的表演許久後,卻發現慶修一直不爲所動,不免覺得有些尴尬。
這再好的演技,他也得有願意看的觀衆才行啊。
“各位訴苦完事了?”
慶修見到衆人終于閉嘴,不免微微一笑,“此前我還真不知道,原來朝廷對大家竟然如此虧待,早知這樣,朝廷應該把發行紙币的事情先放在一邊,救濟一下諸位啊!”
“那不至于!”
這話倒是讓衆人有些心驚膽戰了,他們當然聽得出來這是在陰陽怪氣。
慶修淡淡道:“如果前兩年都是災荒之年,諸位爲了抵禦災荒把價值掏空倒也情有可原。”
“可我記得最近關中和中原,都是連續三年風調雨順,小農小戶都有豐收,怎麽諸位就落得如此?”
這……
衆人還真沒預料到慶修會這麽問,還是馬步山這個老油條 ,他趕緊道:“糧食豐收那是确實了,可土地裏長出來的是糧食不是白銀呀,現在市面白銀短缺,大堆的糧食換不了白銀,這也是沒辦法。”
慶修頓時“恍然大悟”的點頭應聲,“原來如此!這麽說來,你們跑商做生意,也都是扛着一袋袋糧食去以物換物?”
真要這麽較真下去,這話今天就沒法聊了。
衆人被慶修一句接一句噎的說不出話來,一個個憋得滿臉漲紅。
最後還是一個子爵爺主動站出來說:“慶國公,我們都蒙受國恩,如今朝廷需要資助,我們自然是不可能坐視不理的。”
慶修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發的等着下文。
這些人本來就打算一毛不拔,現在突然話鋒一轉,十有八九也是沒憋什麽好話。
果不其然,此人突然話鋒一轉,“隻是如今白銀稀缺,大家都拿不出來,莫不如這樣,我們可以把家中存儲的糧布等物資拿出來些許,以此來資助朝廷,您看如何?”
這人是會避重就輕的,他這話頓時讓諸位富戶們眼前一亮,原來還可以用這個說法來推!
“沒錯,我等不是不想爲朝廷出力,隻是能力有限,但朝廷如果缺這些物資,我們便有多少拿多少!”
“慶國公不用客氣,這種事情隻管開口。”
“要是這樣的話又何必開會,朝廷不過一道口谕下來,我等就照做!”
……
這些人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精神抖擻,一個個大義凜然并且口若懸河,聽着慶修有些想作嘔。
朝廷目前積累的這些物資早就已經堆積如山,根本不可能欠缺,他們就算真拿出來朝廷也不可能要。
畢竟物資堆放的倉庫成本也得考慮一下吧!
“罷了罷了!”
慶修忽然一拍桌子,聲音雖然不大,但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他們立刻噤聲。
“既然諸位當真是拿不出來白銀,朝廷也不會強人所難,這件事情就此作罷了。”
“不過諸位還得多留幾日,配合朝廷做一些事宜準備,具體如何到時會詳細通知各位。”
見到慶修終于放棄,這些人都是大大的松了口氣,可算被放過了!
但他們自然不可能明面表現出來,還一個個表現的痛心疾首,哀歎自己沒能幫到朝廷的忙,着實是該死啊!
慶修看着這些人一個個痛心疾首的表演,他突然玩味的一笑,“各位,我且再問一遍,你們當真是拿不出來白銀資助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