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裏秦懷玉都認爲他和慶修應當是同輩,因此對慶修也很少行這麽重的禮。
但現在情況可不同了,自己老爹的命還指着眼前這個人吊,怎麽都得把姿态放低了。
“何必這麽大的禮!”
慶修示意秦懷玉暫且收着一些,“秦将軍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最近是病情惡化的更嚴重了?”
“豈止是更嚴重……”
秦懷玉歎了口氣,着實不知道這件事情該從何說起。
其實秦瓊病重也不是近來一兩年的事情,老早以前便開始。
隻是這期間一直有長安城的衆多醫師盡力,再加上這兩年有回春堂不少配方和特質的藥,讓秦瓊總算是能挺過這段時間 。
但時至今日,顯然是這些特殊秘方也救不了秦瓊的命了。
說是從昨日開始,秦瓊就一直深陷昏迷,雖然還有一口氣在,但也日漸微弱。
秦懷玉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請孫思邈來救治,但無奈排隊的規矩沒法破,隻能來找慶修,希望他能幫忙。
“我知道孫大夫平日過于忙碌,但是辦辦法,眼下如果不盡快救治,家父隻怕會……”
秦懷玉着實沒法說下去,“慶國公若是能幫忙救治家父,請孫大夫抽出時間來,必将感激不盡,重重回報!”
根據慶修的記憶,他記得秦瓊之病重,在原本曆史上實際玄武門之變後沒兩三年秦瓊就去世了。
能活到現在就已經是強行改了命。
在此之前慶修不知道秦瓊到底是什麽病,隻是入朝爲官之後就一直見他身體極度虛弱,并且有時走路還需要人攙扶爬。
不過以慶修對秦瓊的情況了解,他随軍征戰時東征西讨并無大礙,隻是天下大定之後突然情況急劇惡化,十有八九是因爲當年四下征戰時身上的舊傷發作。
畢竟常年在戰場上打打殺殺,一身的刀槍劍傷很難避免。
而且處理的若是不及時留下一身的暗傷更是麻煩。
恐怕有七八成,他的重病是因爲這些在戰場昔日征戰的舊傷所緻 。
這些難以愈合的沉疴重傷,對身體造成的負擔遠超想象。
要知道許多傷口并非是當時被治愈之後就萬事大吉,誰也難保裏面會不會有殘存的金屬碎屑或者是過深的箭頭。
據他所知,程咬金背後就有一個箭傷,當時被箭矢射中之後,那箭頭竟然在他體内碎了,留下幾塊金屬破片在體内至今沒有取出來。
也好在那幾塊破片留的不夠深,程咬金皮糙肉厚,最初還能挺得住。
後來疼的實在無法忍受,還是找孫思邈來主刀切開傷口,把裏面的鐵片取出來才擺脫折磨。
至于秦瓊爲何久久拖着不治,慶修不曾了解過,也無法給下個定論。
慶修略作思忖,便道:“我和秦将軍雖然平素沒有多少交往,但他畢竟是朝廷肱骨之臣,爲朝廷盡力無數。”
“如今既然重病急需醫治,我可以找孫大夫來想辦法,但是有一點。”
秦懷玉趕緊說道:“錢不是問題!”
慶修頓時皺起眉頭,這小子的情商還真是低的可怕!
幫你辦這種事情,就不是爲了錢去的,更何況要真是讓你出錢,早就提了!
秦懷玉看出來慶修的神色有些不悅,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一時間也不敢再多嘴,隻是靜靜等着慶修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