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信心十足。
孫思邈不明白,隐約嘀咕兩句:“這白酒淋在傷口上劇痛無比,怎麽會止痛?”
“當然不是直接淋在傷口上,别忘了酒精也是酒。”
慶修意味深長的說道,孫思邈馬上就明白。
“讓秦将軍喝酒醉昏過去,然後我們再動刀?”
“沒錯!”
慶修表示當然是這個意思。
孫思邈着實驚訝于慶修的種種天馬行空一樣的想法,自己行醫這麽多年,竟然還比不上慶修能将其應用的更廣泛!
“好,慶國公隻管放心,老夫必定盡力而爲!”
不多時他們的車馬已經抵達秦府,而此時秦懷玉已經等的是心急如焚,看到他們後第一時間上前迎接,“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别廢話,趕緊去見秦将軍!”
慶修沒時間跟他客套,直奔主題,秦懷玉自然也趕緊帶路,生怕耽誤一星半點的時間。
當慶修再見到秦瓊時,他差點沒認出來這個老将軍。
他初見秦瓊時,雖然已經重病纏身,但是老将軍仍然能維持住儀态。
但現在秦瓊已經是形容枯槁,看到慶修時隻能勉強挪動眼球,張嘴想說話示意,卻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秦将軍不必如此!”
慶修趕緊示意秦瓊好好躺着, 千萬别亂動傷了元氣。
“我等隻能盡力而爲的救治,如果到最後也無可奈何,便也無法可想了。”
孫思邈上前對躺在床上的秦瓊行了一禮,後者說不出話,隻能眼神示意他免禮。
孫思邈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他隻能道:“秦将軍,正如老夫之前同您說,若重病難醫,也理當認命。”
這話聽上去像是免責聲明,但是從孫思邈口中說出來,卻充斥着安撫的意味。
勸說秦瓊接受,也在勸說他的兒子接受事實。
孫思邈此言一出,秦懷玉本來就沒底的心更是沉了下去。
連孫神醫都這麽說,那……
“盡人事,聽天命,秦将軍征戰這麽多年,生死早就看透了!”
慶修主動開口,這一番話倒是讓眉頭緊皺的秦瓊舒緩了不少。
确實,征戰這麽多年,沒死在戰場上,或許今天就是老天來收他的命。
孫思邈取出酒精倒入碗中,并且吩咐門生按照自己寫的藥方去熬制湯藥。
在這期間,孫思邈則親自用酒精擦拭刀以及針頭來消毒,并且不斷觀察秦瓊的樣子。
慶修知道一會兒醫治的方法絕非是秦懷玉能接受的,他将此人叫來,吩咐道:
“一會兒别在這裏留着,到外面等着去,還有這些仆人,誰都不能輕易進來。”
“就算這裏面天塌了,我也不想看到任何一個人突然沖進來,否則救不活秦将軍,你等責任最大!”
慶修話這麽一說,秦懷玉馬上表示使得,趕緊下令所有人都出去。
盡管他着實擔心秦瓊的安危,想留在這裏好好看一看,但還是選擇聽慶修的安排,随其他人一同出去。
慶修看了一眼秦懷玉離去的背影,自言自語的嘀咕道:“沒看出來,此人平日裏是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竟然也算是出奇的孝順。”
秦瓊可是公爵,如果他因重病病逝,長子秦懷玉理所當然會繼承順位。
如今的秦瓊已經不可能再征戰沙場或者高居廟堂來提升家族在朝廷的地位,這種情況下許多心機不單純的二世祖自然就會盼着老爹早死,自己盡快繼承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