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當場被慶修吓得哭出來,趕緊求饒:“秦國公開恩!我們并非是故意要殺人的,真的隻是爲了求錢,要是早知道這是您的商隊打死我們也不敢來搶啊?”
“要是别人的商隊就敢随意了?”
“那也萬萬不是!求您網開一面啊!”
此人聲淚俱下的求饒,然而慶修的神色卻越來越爲難。
“小子,殺人償命這個道理你不是不知道,我看你也是初犯,本意并不壞,有心想幫你一把,可是……唉。”
眼看慶修似乎是有要松口的意思,這小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連連懇求:“隻要您開恩饒我一命,小人以後給您當牛做馬都成,我不想死啊!”
慶修并不言語,他隻是看向一旁的知府,一言不發。
知府被慶修這麽一看,當場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立刻下令帶着他身邊的那些衙役動身走人。
那幾個人這邊剛走,慶修又示意陳如松看好,别讓任何人過來,随即對此人低聲道:“你要是想活命,我幫你一把也并非不可,但你得好好聽話,明白嗎?”
“明白!明白!到時候審訊起來我一定如實交代,絕對不隐瞞事實!”
慶修聽此人這話頓時眉頭一皺,“小子,剛剛你還說給我當牛做馬都行,怎這麽快就改口後悔了?”
那小混混聽的都懵了,半晌說不出來話,隻敢小心翼翼的問一句:“小人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得乖乖聽我的話,到時候讓你說什麽你就得說什麽,别帶半點兒自己的意思,明白嗎?”
小混混雖然不學無術,但他并不傻,話說到這裏已經是赤裸裸的明示了,他直接就懂了。
“明白!小人不知道案發情況究竟如何,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慶修如此才欣慰的笑了,“孺子可教!我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隻要你老老實實,我保證你能活命。”
此人當場大喜 ,連忙點頭叩謝,“慶國公大恩大德我永生難忘啊,以後您老人家就是我再生父母了!”
“不必了,我可當不起你的父母,隻是務必給我記住!”
慶修起身,忽然一腳踢在此人胸口上,那沉悶的力道直接把此人踢翻。
小混混胸口劇痛,還不等他爬起來慶修又一腳踩在其胸口上,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記住了,今天我和你說的話,隻有你自己一個人知道,但凡被第二個人曉得了,後果我就不必多說了吧?”
“是,是!”
他胸口劇痛,連忙回應,如此慶修才緩緩收回腳,并且欣慰的拍了拍此人的腦袋,“小子,記住了,乖乖聽話 ,你不但能活命,而且還有好處!”
這事情隻能算是有驚無險,對慶修來說也沒造成什麽損失。
但在他看來,這卻是一個大好機會。
那些毛賊沒有任何人指使,也沒有任何背景,沖進來一通亂搶,卻給了慶修極好的發揮空間。
他完全可以借題發揮,讓其宣稱是受人指使,如此一來他可就相當主動了!
并非是他要借此來污蔑誰,而是他要就此事擴大自己在朝廷中的話事權,尤其是開采煤礦的事情。
雖然他能搬出朝廷來壓那些不賣自己土地的人,但這并不是慶修想要的。
凡事都得靠朝廷,也就意味着他幹任何一件事都得有朝廷點分紅,不可能把利益全留在自己手中。
若是這件事運作的好,之後他就不必有這麽多束縛和顧慮了。
……
片刻之後,那小混混被押了出去,陳如松走出來親自和知府通告,此人交由他們來管理。
“今天這件事情爲禍太深,慶國公需要好生處理,你們就不必管了。 ”
知府聽了連連點頭,他哪裏敢說半個不字。
恰在此時,慶修走出來,并且面色陰沉,“這下麻煩……”
知府趕緊問:“您說的麻煩是何意?下官不太明白,要是您覺得這事兒處理起來不太方便,下官可代勞,必定把此事查的水落石出!”
“咳咳!”
陳如松幹咳了幾聲,“我剛說的話你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知府這才知道自己失言,趕緊改口:“下官的意思是,盡力協助慶國公,您想怎麽調查都配合!”
“我又不是這個意思。”
慶修擺了擺手,“你知道被殺的那個人是誰嗎?”
知府當然不可能知道,“下官不知道,隻知他是給您出力的人……”
“豈止是出力!”
慶修痛心疾首道:“此人是我那工造坊中少有的幾名大工匠,我爲了培養此人花了無數心血和時間,銀子更是不計其數,現在就讓此人輕易給殺了!”
“這裏那麽多的工匠民夫,偏偏就最重要的這個死在他手裏,這件事情也未免太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