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納妾很普遍,但是有不少人忌憚府中夫人的娘家勢力,所以納的侍妾較少,反而喜歡在外面養外室。
不過……慶修有些驚訝,高士廉平時一本正經,看着端正嚴謹的人,居然背地裏也養外室。
啧啧,果然人不可貌相。
數日後,高士廉在脂粉鋪買香水的事不知道怎麽傳了出去。然後當晚,高府内大吵了一架。
第二天,長安城裏傳得沸沸揚揚,說是高士廉養了外室,甚至親自去脂粉鋪裏搶了足足十瓶香水,送給外室。
衆禦史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立刻上了數封奏折,參了高士廉一本。
不過,看在同爲文官的份上,衆人參高士廉時,還算是手下留情,用詞沒有太狠,隻說高士廉作風不正。
高士廉下朝後,就被李二拎去警告了一番。
“愛卿,這本是你的私事,朕不好多說什麽。”李二點了點案上厚厚一摞折子,“但是愛卿也該注意點,事情鬧大了,你的名聲總歸不好聽。”
何止不好聽啊,這些時日,高士廉已經不止一次聽見有人在背後罵他道貌岸然了。
他想要替自己辯解,他真的沒有養外室!
可是……他總不能說這些香水是他自個用吧?總不能說他有體味,所以以前總是熏香,現在有了香水,比熏香更好用,所以他才去搶了十瓶之多。
高士廉張了張嘴,頹然地認了下來,“是,臣知錯,日後一定注意。”
罷了,被誤以爲養外室,尚能說是風流。這體味的事傳出去,那他便徹底成笑話了。
早知道,當初他在夫人面前就不嘴硬,裝作對身有異味一事毫不在意,以至于後來不好意思讓夫人去搶香水。
最後鬧出這樣一出事來。
高士廉愁眉苦臉地退下了,他已經與夫人坦白,誤會是解了,可是這事沒法對外說,所以此事亦難以澄清。
最重要的是,他若是身上再經常有香水氣味,恐怕會讓人誤以爲,他日日流連外室。
朝中禦史,怕是會一直參他。
若是不再用香水,便隻能再用回熏香了,但是熏香終究沒有香水好用,何況夏季快到了,值班時間長了,熏香着實過于不方便。
高士廉越想,眉頭皺得越緊,怎麽就沒有男士可以用的香水?
或者,他可以和慶修提一提?
隻是想到自己與慶修之間的恩怨,專程尋慶修提此事,他怎麽也拉不下臉面來。
……
慶修覺得有些奇怪。
這幾日,高士廉每每看見他,都是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擰了下眉,高士廉該不會覺得,他買香水一事,是他傳出去的吧?
最近高士廉沒得罪他,他不至于耍這種手段折騰對方。
在慶修忍不住詢問前,高士廉先忍不住過來與他搭話了。
“慶國公。”
慶修微微點頭,“高大人。”
“呃……慶國公下朝後是直接回府?”
“嗯,”慶修應了聲,不耐煩這樣尴尬地寒暄,直白問道:“高大人有事嗎?”
高士廉輕咳兩聲,握拳抵住嘴邊,壓低聲音:“是這樣的,聽聞慶國公名下的香水生意,做得很是紅火?”
“還行。”慶修揚眉問道:“高大人是想買香水?此前的十瓶莫非用完了?”
前段時間,鋪子裏的香水賣完了,正好那段時間開始,高士廉總是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慶修雖然放低了點聲音,但是沒有刻意壓低聲線,離得近的兩三名官員震驚地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