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默注意到,頓時眉頭緊擰,“草!你小子該不會是故意裝出這副模樣,就是想引我們進陷阱!”
他難得想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一回,結果是針對他們的陰謀!?
包括刀客在内三人,一臉莫名其妙。
什麽針對他們的陷阱,難道不是他們針對我們的陰謀嗎?
攤販隐隐覺得有些不對勁,想往後收刀。
秦懷玉一見對方退縮,以爲攤販怕了,頓時來勁了,攻勢更加迅猛!
突然!一柄刀從斜前方橫飛而來,程處默和秦懷玉驟然吓了一跳,連連向後躲避了數十步。
程處默張嘴怒罵:“設陷阱不夠,現在還搞上偷……襲了?”
他罵到一半,看見偷襲的人後,瞬間傻眼了,“陳,陳如松?”
秦懷玉愕然看了看面沉如水的陳如松,又望了望刀客和攤販,“你們是一夥的?”
“你們是誰?”陳如松揮手取回刀,狐疑地看着他們二人。
聞言,程處默三下五除二,将自己的胡子扒掉了,“程處默,這是秦懷玉……等等。”
他聲音磕巴了下:“你是姐夫的手下,姐夫派了人去尋大月氏王子……所以跟我們交接大月氏王子的人,就是你們?”
攤販震驚地瞪着他們倆,“你們是薛将軍派來接人的?我以爲你們是薩珊波斯派來的。”
“哈哈,巧了不是,我們也以爲你們是薩珊波斯的人。”
秦懷玉幹巴巴笑了兩聲:“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刀客無語地收刀入鞘。
連陳如松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擺了下手,“這裏不是談話之地,先撤。”
程處默和秦懷玉跟着他們,撤到陳如松一行人在大宛國邊境的據點——一間破舊的木屋。
“你們是送大月氏王子過來的。”程處默視線轉到了被陳如松等人保護的青年身上,表情複雜難言,“你就是大月氏王子?”
青年縮着脖子,拘謹點頭,“我,我叫伊蘇特。”
秦懷玉湊到那名假扮攤販的人旁邊,低聲問:
“雖說貴霜帝國被滅了,但好歹是貴霜帝國君主一脈,頂了個王子名頭,怎麽這麽膽小怕事,懦弱微縮?”
這也是爲什麽他和程處默始終沒懷疑對方,是不是要與他們交接的大月氏王子,以爲是薩珊波斯的陰謀。
誤會解除後,攤販爲人很好說話。
“他雖然是王子,但是他出生時,貴霜帝國已經滅了。是她母妃一個在将他拉扯大,過得比較悲苦,又因爲身份緣故,平時不敢招惹人,怕引人懷疑。”
“久而久之,人人都覺得他好欺負,就都逮着他欺負。”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秦懷玉瞅了眼站都站不直,畏畏縮縮的伊蘇特,覺得慶修這番話說得太貼切了。
看看伊蘇特的樣子,不就是在沉默中滅亡了嗎?
他有些擔心,“伊蘇特這個性格,怎麽跟薩珊波斯的君主鬥?聽說薩珊波斯的君主,可是位狠角色。”
“未必是件壞事。”陳如松聽見他們談話,言簡意赅道:“事情不用他辦,他隻用做貴霜帝國的招牌。”
一個有實力有魄力的大月氏王子,能與薩珊波斯君主抗争,對他們而言,會少費很多力氣。然而這樣的人成長起來,若生出了野心,将會是大唐的勁敵。
伊蘇特雖然膽小怯懦,但是他們可以将事情辦完,伊蘇特隻需要按照他們命令行事即可。如此一來,伊蘇特日後也不會對大唐構成威脅。
陳如松簡單說明了一下現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