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後背有些發涼,非常明智地道:“自然不是,隻是這麽多大臣勳貴,皇室子弟,天竺公主未必非要嫁給慶修。”
長孫皇後沒有就這件事多言,她看得出來,陛下不是很願意慶修娶天竺公主,并非隻有麗珠的原因。
至于其他與朝堂有關的原因,她就不便再多言了。
李二果然沒再提這件事,隻半阖着眼沉思。
慶修後院裏,一些江湖女子,或是大臣勳貴家中女子,也就罷了,但光是公主就不止兩個。
比較早進了慶國公府的大唐公主、突厥公主暫且不說。
慶修從阿拉伯回來時,帶回的一個阿拉伯女子,亦是阿拉伯的阿巴斯王朝的公主,隻是身份沒有得到承認罷了。
他擔心的是,慶修院中,異族人過多,會對慶修有所影響。
畢竟天竺公主與突厥公主和阿拉伯公主不同,此二者,最初與慶修,與大唐是有矛盾的。
之後不是被打得無還手之力,就是已經向大唐臣服。
天竺确實與大唐交好。
若是慶修娶了天竺公主,未來難保不會被吹枕頭風。
不行,此事他需從長計議。
……
西域。
薩珊波斯被大唐攻破,西域西部最強國倒下,再無人敢與大唐對抗,諸國紛紛向大唐臣服。
薛仁貴留了部分軍隊駐紮,爲之後西域西部的治理做準備,另一部分大軍則班師回朝。
程處默、程處弼和秦懷玉都在回定安城的大軍中。
大軍歇息時,薛仁貴準許他們可以去附近城鎮吃頓好的,但不能喝酒,且要在日落前歸營。
行軍這麽久,又打了這麽久的仗,大家早就饞得不行了。
喝不了酒,多吃幾口肉解解饞也是好的。
于是不少相熟的将士結伴去了附近的城鎮,程處默、程處弼和秦懷玉,還有一個交好的軍中文吏,四人結伴前往。
那位軍中文吏趙同,就是當初與程處默幾人一同,扮作薩珊波斯君主的人。
兩人到酒樓前,先遇到了樁欺男霸女的事。
兩個仆從一左一右地扯着一個大月氏女子,女子淚流滿面,不停掙紮,“放開我!光天化日,你們怎麽敢就這樣擄人!?”
“我們主子看上你,你就知足吧。”
“吵什麽吵,”另一仆從不耐煩地撕了塊布料塞進女子的嘴裏,“安靜點。”
程處默眼睛在那名女子臉上停留了片刻才回過神來,随即大怒。
“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強搶民女?”
堵住女子嘴的那位仆從剛想罵,就看見了程處默四人身上穿的衣服,吓得牙齒狠狠磕了下嘴。
“大,大唐軍爺?”
兩個仆從俱是眼皮狠狠跳了下,幹笑道:“您誤會了,她無家可歸,連飯也吃不上,我們主子看她可憐,這才收留她。”
“唔唔唔!”女子想要說什麽卻被布堵住了。
見狀,程處默眼神一厲,喝道:“讓她自己說!”
兩人不太願意,但又不敢惹怒程處默四人,隻好依言照辦,其中一人特意道:“我們主人是西來國的将軍。”
西來國?程處默皺皺眉,這是哪裏來的小國,他連名字都沒有聽過。
四人壓根沒将對方的提醒放在心上,區區連名字都沒怎麽聽過的小國,有什麽資格跟他們叫嚣。
女子嘴裏的破布一被扯開,就哭着喊:“放開我!我用不着他收留,我哪怕流落街頭也不用他收留!”
“軍爺救救我,每個被他們擄回去的人,都活不過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