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這次威懾後,天竺使者連仕女圖也不敢往慶修面前送了。
之前他是秉持着,一時惹惱慶國公不打緊,等公主一到,慶國公必不會拒絕如斯美人。
但是看過蒸汽鐵船和那一樣樣傳言中威力巨大的槍炮武器後,天竺使者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慶國公會不會拒絕公主是一回事,他惹惱慶國公又是另一回事。
以大唐能耐,以慶國公的本事,真惱了,完全可以收拾了他,收拾了天竺,再将公主娶進門。
總歸他們天竺在大唐面前,沒什麽選擇權。
天竺使者意識到這點後,徹底老實了,偶爾遇到慶修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甚至開始隐隐後悔,爲什麽要給慶修介紹公主。
公主的情況……到時候,該不會沒結成親家,反成冤家吧?
原本大唐倘若隻是一般強國,無論如何也會給天竺點面子,尤其是天竺嫁公主明擺着是讨好。
縱使公主有些小缺陷,爲了照顧雙方面子,大唐皇帝和慶國公也該回睜隻眼閉隻眼。
畢竟,能放在家中當個美麗花瓶,也是賞心悅目的。
可現在,天竺使者不确定了。
以大唐實力,根本不需要将天竺放在眼裏。慶國公有了不滿,直接找他們天竺麻煩,不需要給天竺面子,也不用考慮太多……直接對天竺動手,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天竺使者如今也不能将已經在路上的公主送回去。
他已經在大唐君臣面前提過,天竺想要将公主嫁給慶國公了。公主入京的消息,必然也傳到了大唐皇帝耳中。
他們這時候将公主送回去,反而更将人得罪了。
天竺使者愁得仰天長歎,這也不行,那也行不通,嫁公主一事,該不會成爲天竺國滅國的導火索吧?
“大人,你最近怎麽了?愁得茶飯不思的,公主快要到了,您還有什麽好發愁的?”
護衛首領不明白,但是他道:“大人不妨将事情說出來,我們或許能幫上些許忙。”
“不用了,說了你們也不懂。”天竺使者心累地擺擺手,不想浪費口舌。
聞言,護衛首領和幾個随從将人目光收了回去,繞着桌子而坐,專心緻志打麻将。
其中一個随從摸了張牌一看,頓時高興不已,将自己的牌往前一攤。
“我赢了!”随從高興地伸手:“掏錢掏錢!”
另外三人唉聲歎氣地從錢袋子裏掏出碎銀子丢過去。
“再來!下一局我肯定能赢!”
把錢給了後,輸錢的三人又振奮起來!
天竺使者在旁邊看了幾眼,頗爲痛心疾首,“你們怎麽能如此堕落?”
話罷,他伸手拽起就近的一名随從,一屁股坐在了對方位置上,接替了對方的洗牌工作。
然後熟練地洗牌發牌。
被拽開的随從瞪大眼睛,想要說些什麽,又敢怒不敢言,隻能蹲在旁邊眼饞地看着他們打牌。
……
天竺使者一邊發愁一邊快樂打牌時,慶修帶程處默到了軍營。
水軍一事,慶修早早就與李二提過。這次整齊鐵船建成,慶修再提時,李二很爽快地封了程處默爲河南道水軍副總管。
總管則由慶修擔任,等以後慶修忙不過來,或是想要卸職時,再轉交給培養出來的官員。
将領有了,船也在繼續造,那第一批河南道的精銳水師,自然是要組建起來。
考慮到原來河南道的水軍軍營中那些歪瓜裂棗,沒多少能派上用場,慶修幹脆帶程處默,先去河南道的幾大軍營中挑選合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