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公主神色微怔,“還差什麽?”
随即她反應過來,眨眨眼問:“你說的是洞房花燭夜嗎?”
不然呢?
新婚當晚,喝完交杯酒,接下來不是洞房花燭夜是什麽?
被壓下的怪異感再次浮上來,慶修心頭隐隐有種不妙的預感。
下一刻,天竺公主平靜地道:“我曾經發誓要終生侍奉上蒼,除非得上蒼允許,不得破身。”
“否則會給天竺,亦會給破我身的人招緻災禍。”
慶修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不能破身?那豈不是意味着他們連洞房花燭夜都沒有?
他忍不住問:“你不能破身的話,爲什麽還要結婚?”
終生侍奉上蒼,這聽起來就像是打算一輩子不嫁人,就像出家的尼姑和尚一樣吧?
如果打算結婚,那就要還俗不是嗎?
誰家好人成親了,還守着不破身那一套?
天竺公主理所當然地道:“你沒說過成親的話,不能保留貞潔之身?”
慶修:???
這不是共識嗎?
他娶的是老婆,又不是一個放在家裏擺放的花瓶,也不是什麽合作夥伴。
慶修總算明白,一直以來天竺公主身上那種怪異矛盾感是什麽了。
幾乎沒有事情能激起天竺公主表情變化,見到仰慕崇拜的偶像也依舊古井無波的樣子,除了面癱外,還可能是性冷淡。
他沉默了會,問道:“那你要怎麽知道上蒼同不同意?”
“上蒼若同意,必然會托夢告知我。”
慶修仔細觀察了下天竺公主神情,發現這丫頭是認真的。他們想要圓房,還要等上蒼托夢告訴天竺公主。
他狠狠抹了把臉,徹底無言以對。
可這檔子事,半強迫半自願叫情趣,完全強迫就沒意思了。
次日,慶修是黑着臉離開房間的。
能看不能吃,而且新婚夜他也不好離開婚房,否則傳出去,不知道會傳成什麽樣。
天竺公主要爲侍奉上蒼守貞潔的事,慶修沒有說出去,隻有蘇小純衆女知曉。
衆人笑得花枝亂顫,樂得不行。慶修愠怒,逮了笑得最過分的幾個人狠狠欺負了一通,也将壓抑了一晚上的火氣洩了出去。
等慶修再踏出府門,已經恢複了神清氣爽。
然而沒過幾天,慶修上朝發現,數位大臣看他的眼神均不太對勁,笑話中夾雜了幾分同情憐憫。
這樣看他的人不多,主要是長孫無忌幾個,可是爲什麽?
慶修百思不得其解,近來他應該沒什麽笑話被傳出去?
散朝後,慶修及時拉住長孫無忌,“嶽父,你們今天是怎麽了?”
“沒什麽。”長孫無忌看見慶修忍不住樂了下,很快又闆起臉,強調道:“沒事,賢婿怎麽了嗎?”
沒事?信你們才有鬼!
慶修目光質疑,這遮遮掩掩的态度,此事必然是與他有關,不是很嚴重,但估計是有些丢臉,所以長孫無忌沒有告訴他。
不嚴重卻丢臉,又發生在最近……慶修神色微僵。
不會吧……?他不是封鎖消息了嗎?
一條胳膊猛地砸到慶修肩膀上,慶修不躲不避,輕松地扛住了這下暴擊。
程咬金把腦袋湊了過來,咧着嘴低聲問:“慶國公,聽聞天竺公主侍奉上蒼,早年就發過誓不得破身。”
“委屈你了啊,不過天竺公主長得美,放在府中當個花瓶也不錯。放心放心,這事我們必然不會給你說出去的。”
慶修深吸一口氣,将程咬金甩開,咬牙切齒道:“盧國公,你已經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