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這個大嗓門,說是壓低聲,實際上稍微靠近點都能聽清他們在說什麽。
他們三個湊一起,早有不少人悄咪咪靠近。
他已經能感受到四面八方傳來的震驚、同情的視線。
“啊這,哈哈哈,實在不好意思,我以爲我聲音壓得夠低了。”程咬金邊笑邊搭着慶修脖子道歉。
呵!
慶修神情冷漠,程咬金是看起來憨,又不是真憨,分明是故意想看他笑話。
“賢婿啊……”長孫無忌同情地拍拍他,安慰道:“沒關系,又不是你不行,不是什麽丢臉的事。”
這是丢臉的問題嗎?
程咬金嚷這一嗓子,他敢保證,不到天黑,長安城就傳遍了這個消息。
慶修所料不差,等到傍晚,街頭巷尾皆能聽見别人在談論此事,幾乎是長安城内無人不知無人曉了。
……
休沐日當天。
慶修被召入宮,李二叫得急,他一開始以爲是有什麽急事,進了宮才發現是他們打麻将四缺一。
除了李二,還有長孫無忌和高士廉。
“就差你了。”李二招呼他坐下。内侍很有眼力見,慶修一坐下,就立刻将新一局的麻将洗好了。
通常李二和朝臣打麻将時,不會搞什麽君臣之别,以免這些大臣故意輸給他。
當然,最後到底有沒有故意輸給李二,那就見仁見智了。
不過,他們打麻将的氛圍往往比較随和,一邊打麻将一邊唠嗑。
從國家大事唠嗑到日常生活的小事,不可避免地提到了最近傳得最爲沸沸揚揚的慶修和天竺公主的事。
李二笑得幸災樂禍,“慶國公,天竺公主發誓終生侍奉上蒼是真是假?朕聽輔機……”
“咳咳!”長孫無忌用力咳了兩聲。
李二會意,生硬地拐過這一茬,找補道:“朕聽傳言是這般說的,那……新婚當晚,你們豈不是還沒有圓房?”
慶修面無表情地吃掉李二打下來的牌,“勞陛下費心了,臣與天竺公主感情甚笃。”
橫豎就是不肯說有沒有這回事。
這種事,大家心知肚明不就可以了嗎?幹什麽要說出來。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能不能保持點距離。
可惜,李二絲毫不知這句後世名言,見慶修避而不談,他反而愈發來了興緻。
能看慶修笑話的機會可不多,錯過一次,下回就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了。
“感情甚笃是一回事,圓房又是另一回事,此事若爲真,這樁婚事又是朕同意的,朕總要替你想想辦法。”
李二說得冠冕堂堂。慶修卻看透了他看熱鬧的本質,擡眼看了下李二,不鹹不淡地道:
“臣謝過陛下關心。”
緊跟着,他話鋒一轉,“不過,陛下原先不同意我與天竺公主婚事,說大唐有許多年齡合适的青年俊傑供天竺公主挑選,不知陛下原本屬意的人是誰?”
李二猛地閉上了嘴,打了個哈哈:“沒人,當時還不确定,何況天竺公主一副非你不嫁的樣子。”
就算當時他心裏有人選,這會也絕對不能說出來。
天竺公主誓要保留貞潔的消息已經傳開了,大唐向來是無後爲大。房圓不了,哪來機會生小孩?
這時候如果傳出他原本中意的人選,那就不是他選人和天竺結親,雙方皆大歡喜了,而是結仇!
長孫無忌低頭看牌,表明自己不摻和這件事。
高士廉卻按捺不住。
誠然,這段時間因爲香水的事,他和慶修相處和睦許多,可不意味着他不計較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