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來沒機會發作,二來他被香水的事鬧得一時間沒什麽心思,特意針對慶修。
但現在有機會擠兌慶修兩句,他自然不願意放棄。
“慶國公,此言差矣,陛下最初另擇人選,也是因爲他本不願意與天竺公主成親。”
“如今雖然出現些許意外,但既然慶國公與天竺公主感情甚笃,亦是件好事。”
自然是好事,但是從高士廉的嘴巴裏說出來,總讓慶修頗爲不适,感覺被陰陽怪氣了。
他“啪”地推出一張牌,淡淡道:“高大人說得是。”
“對了,高大人此前的外室如何了?”
殿内閉嘴的人頓時又多了一個。
慶修将看熱鬧的兩人怼得不敢再提這件事,終于心情暢快了不少。
但是這件事總要解決,總不能以後就将天竺公主擺在家裏吧?
他邊打牌邊琢磨了下這件事,心裏漸漸有了主意。
離開皇宮後,慶修沒有直接回複,他轉頭往金山寺去了。
金山寺是長安城最大的寺廟,玄奘去西天取經後,就由副主持處理寺内事務。
金山寺非但沒有因爲玄奘不在而香火有所減弱,反而因爲玄奘法師西天取經,引得不少人對金山寺愈發推崇,也更願意來此祭拜。
慶國公剛進門,立刻有小沙彌去禀報副主持,同時連忙請上前迎接。
“慶國公。”小沙彌緊張道:“慶國公可是要燒香禮佛?前面人比較多,您可以随小僧去後面,那裏比較清靜。”
慶修沒應聲,背着手問道:“你們的副主持呢?”
“已經派人去請了。”
“直接帶我去吧,我尋他有些事。”
副主持聽見跑來通風報信的小沙彌傳的話,頗爲不解,慶國公會有什麽事需要尋他?
他仔細回想了下,金山寺近來挺低調的,沒幹什麽事啊?
想不出來,副主持心裏有些慌,但還是急忙去迎接慶修。
“慶國公。”離得遠遠的,副主持就露出笑臉和慶修打招呼,“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來找你幫個忙。”
慶修此話一出,忐忑了許久的副主持終于松了口氣。
原來是找他幫忙,還好還好,不是來找他麻煩就行。
他笑容真誠了幾分,“慶國公言重了,有事盡管吩咐一聲即可。外面風大,您裏面請。”
兩人進了禅房。副主持親自給慶修倒了熱茶,也不追問,耐心地等慶修開口。
慶修飲了半杯熱茶暖身,才慢聲道:“副主持可曾聽聞長安近來流傳的,關于天竺公主曾經發誓侍奉上蒼的傳言?”
“沒有,貧僧從未聽過。”副主持信誓旦旦地道。
慶修準備趁勢說出口的話,頓時被憋回去了。
他罵道:“聽過就聽過,這又不是什麽不能提的事,我今天又不是來找你們麻煩的。”
副主持幹笑了兩聲,這才承認道:“長安城裏,最近應該沒有人沒聽過這個傳言。”
“慶國公此次是爲這個傳言而來?”副主持試探地問。
“嗯。”慶修大方承認了,“她聲稱要上蒼同意了才能破自己當初的誓言,可當初她是在天竺發誓,天竺的上蒼同意了,遠在長安,她也未必知道,不是嗎?”
“自然不是,上蒼神力甚偉,距離于它們而言并非……”
副主持在慶修目光逼視下,聲音越來越小,漸漸改了口道:“是……慶國公說得有理。”
慶修這才滿意地收回視線,随即道出了此行目的。
“她日後在長安生活,隻要她在長安這邊,得知了上蒼允許她破了昔日誓言,開始新的生活,想必什麽破了誓言會給天竺招來災禍的說法,也不會成立,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