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年,他花了不少銀子,疏通了許多關系,上面終于松口了,隻要他政績足夠漂亮,就有希望調離響水縣,不用再當一個小小縣令。
而對方偶爾出現行蹤可疑的情況,則是在他女兒遠嫁後的第二年。
他行事比以往更謹慎了,又清理了一遍縣衙的人,此後響水縣内幾乎再難尋到任何與他女兒有關的消息。
慶修盯着眼睛滴溜溜轉着,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的人,淡聲道:“最先和隋朝餘孽勾結的人,不是你,而是你女兒吧?”
縣令神色變了又變,最終頹然地問道:“如果我招了,能不能留我和我女兒一命?”
“你能将功贖罪的話,我可以替你求情。”慶修沒有直接答應,而是綁了根蘿蔔吊在縣令面前。
他看着猶猶豫豫的縣令,沒什麽感情地笑了下,提醒道:“你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招了還有希望活命,不招你們隻有死路一條。”
“就算你守口如瓶,我們最多也隻是多花點時間罷了。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說完,慶修起身大步往外走,才走兩步,身後蓦地傳來縣令着急的聲音。
“我說!我都說!”
慶修甚至尚未來得及轉身,縣令已經連珠炮似的,将事情來龍去脈交代得清清楚楚。
正如慶修所查出來那般,對方确實是因爲女兒才投向隋朝餘孽。因爲擔心被人發現端倪,所以用遠嫁作爲借口,命人三緘其口。
緊跟着,慶修就聽見對方講隋朝餘孽以往做過的所有事,如今的藏身之處,大緻有多少人 ,還有老巢内部的路線圖,這些隋朝餘孽後續打做什麽等等……
可以說是異常配合,說得極爲詳細。
慶修還是第一次審訊隻用了幾句話,就讓對方将所有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揚眉打量了下縣令,四周的人亦是各個面色古怪。
縣令苦笑道:“慶國公,我們的小命都在你手上,與其先玩一套甯死不屈的把戲,不如直接交代清楚。”
爽快!慶修就喜歡這種識時務的人。
“陳如松。”他下令道:“去将那位隋朝遺落在民間的皇子帶回來。”
……
揚州。
楊木隋回到府内,第一次問夫人去哪裏,得知對方出去逛逛後,楊木隋便沒有再放在心上。
然而直到天色黑下,又到第二天白日,依舊沒有看到夫人。
楊木隋終于隐隐覺得不對勁,叫來侍女,“昨日夫人出府前,可曾說過什麽?”
侍女同樣神色慌張,将夫人拒絕帶太多人出府,勸說無果後,夫人帶着貼身侍女離開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她慌張道:“殿下,我,我見夫人堅持,便沒有安排人跟上……”
楊木隋面色驟然大變,快步沖進房内,檢查一遍後,又有些疑惑地走出來。
房間内的東西幾乎沒有動過,按理對方不是有意跑了才對,那會是怎麽回事?
他琢磨了會,吩咐道:“派人去找一下縣令大人,小心一點,問問他,夫人有沒有去尋他。”
侍女連忙應下了。
楊木隋在府内坐了會,得知縣令今天一天沒有出現後,心裏的不安驟然放大。
他徘徊幾步,果斷道:“傳我命令,所有人隐藏進暗處,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還有,收拾好東西,我們立刻離開!”
不可能會這麽巧,前腳他夫人找不到了,後腳他嶽丈也同樣失蹤!
楊木隋想起對方三番幾次勸說他按兵不動,一時間不知道是對方攜女兒潛逃了,還是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