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巷尾角落一間廢棄房屋内,五個衣衫褴褛,與乞丐無異的男人龜縮在這裏,人手一個饅頭,正埋頭狂吃,旁邊地上還有老鼠和蟲子亂爬。
其中一人擡起頭,露出了張抹滿鍋底灰的臉,赫然是楊木隋!
楊木隋惡狠狠地嚼着嘴裏的饅頭,仿佛不是在嚼饅頭,而是在啃食仇人的肉。
“殿下,我們之後該怎麽辦?”
說話的人神色頹然,“現在外面到處都張貼了緝捕畫像,隻要我們現身就有可能被抓,還是說……”
說到後面,他逐漸沒了聲音,但在場的人都清楚沒有說出來的話是什麽。
還是說,他們隻能這樣,像過街老鼠一樣,後半輩子都東躲西藏?
他們是在揚州封城後,用盡了辦法才逃出來的,而且揚州内,逃出來的人隻有他們。
剩餘的人有多少被抓了,有多少還藏着,他們皆不清楚。
他們甚至連聯系躲在常州的人亦分外艱難,這幾日裏,他們用了各種辦法,也沒辦法聯系上。
不知道是常州的人被慶修手下抓光了,還是像他們一樣死死躲着不敢輕易冒頭,才一直沒能聯系上。
可他們聯系上了又有什麽用?不還是要繼續躲藏。
四人餘光瞥向神情憤恨的楊木隋,心思漸漸活泛了起來。
官府手裏雖然有他們五人的緝捕畫像,但真正爲所有人熟知,連許多百姓也能認出來的,隻有楊木隋這張臉,如果……
“我們人多,而且分散到大唐各處,隻要能聯系上,我們就有機會報複慶修。”
楊木隋眼神掃過他們,仿佛猜出了他們此時在想什麽,提醒道:“況且,隻有盡可能聯系上更多的人,才越有希望不被他們抓住。”
“一旦被抓住了,沒人能活命。李世民和慶修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隋朝餘孽,尤其是李世民。”
“所以你們有什麽小心思,最好都收起來。”
四人沒人說話,但原本蠢蠢欲動的心思卻壓下去了不少。
楊木隋眼神在他們身上掠過一遍,咬牙切齒地道:“别忘了,是慶修将害得我們如今隻能東躲西藏,難道你們不想看他身敗名裂?”
隻要想到他淪落至此皆是因爲慶修,楊木隋就恨不能生啖慶修血肉!
更何況,沒有慶修的話,大唐怎麽可能會壯大到如此地步?他們又怎麽會連推翻大唐的機會都變得如此渺茫?
四人眼神微動,怎麽不想?
不說報仇,負責搗毀他們的就是慶修,如果能讓慶修身敗名裂,足以讓大唐自己手忙腳亂一段時間。
到時候無論是慶修,還是李世民,沒有人有精力管他們。
其中一人低聲問道:“殿下可是有辦法?反書這個辦法已經行不通了。”
慶修已經将楊木隋這位隋朝民間皇子的身份公布,他們即便再對外宣揚,慶修是那位民間皇子,也不會再有幾人相信了。
“呵,慶修勢大,可他得罪的人也不少。”
楊木隋陰陰一笑,“大唐朝堂上,有李世民爲他撐腰,那些朝臣奈何不了他,那大唐之外呢?”
“大唐攻打下這麽多地方,這些地方裏,有人向大唐臣服,自然也有人恨大唐,恨慶修。”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們可以與這部分人聯系,一起送慶修一份大禮!
推翻大唐他們或許做不到,隻是針對一個仇家遍地的慶修,還能辦不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