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在這。”楊木隋話剛出口,腦中靈光一閃。
沒有遇到陷阱、避開了他們埋伏、完好無損來到他們據點的慶修,突然出現告訴慶修伏兵之事的冀州士兵、被拆掉的陷阱等等異常被串聯起來。
他醍醐灌頂,死死瞪着阿拉伯商人,“是你在背後搗鬼。”
“哈哈!”阿拉伯商人諷笑道:“我隻是幫了慶修一把而已,就算沒有我,慶修也早有察覺,你一樣成不了事。”
“你打算不顧我們阿拉伯死活,非要對付慶修時候,就該想到這個結果。”
許掌櫃想起被殺掉的那個“冀州士兵”,還有振臂高呼,挑動他們據點剩餘的人與大唐将士死戰的人,再看對面阿拉伯商人一副撕破臉的樣子。
他急忙拽着楊木隋往後退,“殿下!來者不善!”
被識破了,阿拉伯商人索性徹底撕破臉,“沒了馬,你們也逃不掉。”
說話間,他沉下臉,揮手讓跟着他前來的十幾名手下解決掉楊木隋幾人。
除了許掌櫃,在場的人皆有武藝在身。楊木隋幾人當即與阿拉伯商人的手下纏鬥起來。
刀光劍影,兵器相撞的铿锵急促響起,不絕于耳,在夜色裏顯得尤爲緊張急迫。
許掌櫃見勢不妙,果斷轉身就跑!
他沒有繼續往前跑,反而是往慶修方向跑去。
現在隻有慶修能保他一命!隻要他能提供足夠情報,至少……至少有機會保住一條命!
幾十步開外,許掌櫃跑了幾十步,便隐約聽見了馬蹄聲,眼底迸射出喜悅。
一定是來追他們的……呃……
刀光寒芒閃過!
許掌櫃踉跄着往前邁了兩步,雙腿就無力地跪了下來。他低頭,胸口位置冒出了一點刀尖。那點刀尖在他目光中“唰”的往後收了回去。大量鮮血湧了出來。
“砰”的一聲,許掌櫃睜着眼睛,倒在地上。
楊木隋擡頭,駭然地看見這幕。他們這是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阿拉伯商人帶來的十幾人,身手皆不凡,人數也是他們的數倍。應付這麽一會,已經讓他們快招架不住了。
“你以爲殺了我們,就沒人知道與我合作的人是阿拉伯了嗎?”楊木隋威脅道:“就算有你的人在其中挑撥,據點那裏,也未必所有人都會死戰到底。”
“你若是放我離開,我還可以給他們傳遞信号,讓他們死咬住這個秘密。否則,我一死,他們也必然會将你們供出來!”
阿拉伯商人壓根不聽楊木隋廢話,打了個手勢,示意手下人加快動作。
他也聽見不遠處的馬蹄聲了,應該是來追擊楊木隋的大唐人,用不了多久就會趕到。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楊木隋他們隻有三人,每個人要對付的可不止四手。
在阿拉伯人加快攻勢後,眨眼間,楊木隋便驚駭發現,隻剩他一個人活着了。
他咬了咬牙,試圖抽身而出,隻要能拖到大唐追兵趕來,他就尚有希望!
然而,圍攻他的阿拉伯人早将前後路截斷,莫要說突圍,幾息時間,他就被砍下了腦袋,屍首分離。
阿拉伯商人踢了踢楊木隋屍體,蔑然一笑,“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一個被養在農戶裏的王室私生子,還是已經被覆滅的隋朝的落魄民間皇子,也敢不将我們阿拉伯放在眼裏。”
“也不照照鏡子。”
耳邊的馬蹄聲愈發逼近,他擡手一揮,“走,不要留下任何暴露身份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