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籲——”
慶修勒停馬,眼前地面上躺了三具屍體,楊木隋也死了。
在前面看到許掌櫃屍體時候,他就有所預料,但真的看到他們沒一人逃出去,慶修依舊禁不住皺了皺眉。
“真夠狠的。”不僅出賣了楊木隋,還要斬盡殺絕。
他在附近繞了一圈,發現有人離開的痕迹,看着像是有十幾人,但是他追着走了一會,痕迹很快消失在岔道路口。
慶修沉吟片刻,沒有追上去,而是掉頭回到楊木隋等人的據點前。
戰争基本結束了,遍地是屍體,軍營校尉率領着将士正打掃戰場,二虎則帶着人深入據點,試圖找到點線索。
趕來的李劍山在外面守着,見慶修回來了,快步迎上去。
他左右看看,沒發現慶修後面有帶人,了然道:“他們逃了還是死了?”
“死了。”
“這兒也差不多,沒有活口留下,有人一直鼓動他們與我們死戰。”李劍山分外可惜。
“哪怕我們說了投降者不殺,也沒人相信,非要與我們不死不休。沒辦法,隻能将他們全殺了。”
“看來找找到與楊木隋合作的人,怕是還要再廢一番功夫。”
慶修半點也不意外,“與楊木隋合謀的人,既然敢将消息洩露給他們,肯定做好了準備,不會暴露自己。”
“再者,謀逆者,誅九族,他們追随前朝皇子與大唐爲敵,哪怕我們不殺他們,等回了長安,他們也難逃一死。”
“僥幸活下來,也會被判流放,流放之路千裏迢迢,死在路上的人多了去了,還不如死戰。”
他邊說,邊在遍地屍體間穿梭。李劍山跟在他後面,指揮着衆人打掃戰場的校尉注意到慶修,急忙走了過來。
“慶國公。”
“嗯,那個最先振臂高呼,鼓動這些前朝餘孽死戰的人呢?”
“在這邊,慶國公請随我來。”
慶修跟過去,校尉等人同樣發覺了那人不對勁,戰鬥一結束,就将人的屍體找了出來,特意放了出來。
屍體面部纏着的面巾被解開,露出了胡人高鼻深目的長相。
校尉之前就盯着人瞧了好一會,認不出到底是哪一族的人。這些胡人都長得高鼻深目,看不出有什麽差别。
不過……“這些胡人當真是大膽,竟然敢插手大唐的事,與前朝餘孽攪合在一起,不安好心。”
他握着刀,懊喪道:“不知道能不能查出他到底是哪裏的人。”
“阿拉伯人。”慶修淡淡道。
校尉微驚,看了看地上屍體,又看了看慶修,小聲道:“慶國公,您認得出來?”
楊木隋等人沒有充足理由對羅馬使團下手,但是加上阿拉伯便不一樣了。
阿拉伯與羅馬有仇怨,樂得看羅馬使團倒黴。
二則,楊木隋與慶修有仇怨,加上此前在揚州的種種布置和大量人手,悉數被慶修破壞,他也像過街老鼠一樣躲躲藏藏了許久。所以楊木隋缺錢,也樂得見慶修倒黴。
雙方一拍即合,于是派人扮成山匪搶劫。
沒曾想,隻搶了一次,就把他招來了。
阿拉伯與他尚且有盟約,阿拉伯的人參與到大唐内部的政事上,難免會被大唐抓住辮子,借題發揮。
更遑論,羅馬前腳才來長安拜訪,與羅馬有宿怨的阿拉伯難免會更加謹慎,避免推動了大唐和羅馬聯手對付它。
也不知道阿拉伯君主馬爾萬知道大唐和羅馬達成了協議,會是什麽反應。
慶修腦海掠過種種念頭,最終他輕搖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