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裏條件簡陋,但教些最基本的東西,還是沒問題的。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慶國公府的女眷們,就在這原始部落裏,開辦起了第一個家政培訓班。
蘇小純性子最溫柔最有耐心,她負責教女人們怎麽用草木灰跟水來鞣制獸皮,讓獸皮更柔軟耐用。
長孫娉婷出身高貴見多識廣,她發現了一些可以用來紡織的植物纖維,開始教她們怎麽撚線。
李麗珠活潑好動,她帶着一群半大的孩子,教他們用簡單的陷阱捕捉小動物,或者辨認哪些野果能吃。
而慶如鸢,則徹底成了孩子王。
她從船上拿來各種好玩的小東西,彈珠小木劍還有糖果,很快就收服了一幫小跟班。
她帶着這群野孩子,滿山遍野的瘋跑,有時候會發現一叢沒見過的鮮豔花朵,有時候會掏到一窩奇怪的鳥蛋。
整個部落的氣氛,因爲她們的到來,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女人們不再隻是埋頭處理血淋淋的獸皮,她們開始學着制作更像樣的衣服。
男人們看到自己的女人跟孩子生活更好了,對慶修的敬畏也變成了真心的擁護。
慶修看着這一切,心裏挺欣慰。
武力征服,得到的隻是土地跟奴隸。
而文明的征服,才能真正得到人心呐......
又過了幾天,慶修正在岸邊搭一個簡易的冶煉爐,準備試試那些礦石的品質,就看到部落首領又興沖沖的跑了過來。
這次他沒帶女人,而是扛着一塊巨大的畫滿符号的石闆。
“嗷嗷嗚嗚!”
首領把石闆往慶修面前一放,指着上面的符号,又指着慶修,滿臉期待。
慶修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石闆上的符号。
那是一種比獸皮地圖上更複雜也更規範的符号,有點像象形文字的雛形。
他比劃着跟首領雞同鴨講了半天,總算明白了。
原來,首領看慶修總是在紙上寫寫畫畫,覺得那是一種很神奇的法術。
他把自己部落代代相傳的文字拿了過來,想請神使大人指點一下,或者教他們更厲害的法術。
慶修看着這塊石闆,心裏簡直是驚濤駭浪。
文字!
一個文明的誕生,最核心的标志之一,就是文字的出現。
雖然這些符号還很原始很粗糙,但這無疑說明,這個部落,已經走在了文明的門檻上。
“國公爺,這幫野人畫的鬼畫符,有啥好看的?”一個船工湊過來看了一眼,不屑的說。
“你懂個屁!!”慶修難得的爆了句粗口,他小心翼翼的撫摸着石闆上的刻痕,眼神裏是從未有過的光亮。
“這不是鬼畫符,這是寶貝!是無價之寶!!”
他擡頭看着一臉茫然的首領,心裏下了一個決心。
他要教他們文字。
不是教他們大唐的方塊字,那太複雜,他們學不會。
他要基于他們現有的符号,創造出一套更簡單更系統化的拼音文字。
隻要掌握了文字,知識的傳承就有了載體。
他腦子裏的那些東西,才能真正的留在這片土地上,而不是随着他的離開而煙消雲散。
“從今天起,部落裏所有的孩子,每天都要來我這裏學習。”
慶修對着首領,用不容置疑的手勢,下達了命令。
首領雖然不明白慶修爲什麽對這塊破石闆這麽感興趣,但他還是立刻就點了點頭。
神使大人的任何命令,都是神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