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萬徹的心理防線,比慶修想象的,還要脆弱。
在二虎那砂鍋大的拳頭,跟慶修那誅心的話語面前,他幾乎是竹筒倒豆子,把自己這些年幹過的所有髒事,全給秃噜出來了。
慶修一邊聽,一邊讓上官婉兒在一旁,用筆記下。
上官婉兒不愧是出身官宦世家,雖然年紀小,但寫得一手好字,而且條理清晰,邏輯分明。
一份完整的,關于薛萬徹及其背後利益集團的罪證,很快就新鮮出爐。
看着那上面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的罪行,慶修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這個薛萬徹,簡直罪惡滔天。
他不僅壟斷了整個淮安的絲綢生意,還涉足私鹽跟賭坊,甚至還暗中放印子錢,逼得無數人家破人亡。
而他搜刮來的巨額财富,有近一半,都通過各種隐秘的渠道,送到了長安,送到他那個好妹夫,戶部侍郎崔仁師的手中。
這個崔仁師,才是背後那條最大的鳄魚!
“很好。”慶修看着那份新鮮出爐的供詞,滿意點頭。
“薛萬徹,你很配合。”
“看在你這麽識相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薛萬徹聞言,臉上是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多......多謝大人。”
“二虎。”慶修站起身。
“在!”
“把他,帶下去。”
“找個幹淨點的地方,送他上路。”
“是。”
薛萬徹,這個在淮安鎮作威作福了近十年的“土皇帝”,就這麽被輕描淡寫的決定了最終命運。
他被拖下去的時候,沒有哭喊,沒有求饒。
隻是雙眼無神,嘴裏不停地喃喃自語。
“報應......都是報應啊......”
處理完薛萬徹,慶修看看外面漆黑夜色,伸個懶腰,對身邊蘇小純跟上官婉兒說:“好了,忙了一天,都累了。咱們也早點休息吧。”
“夫君,那......那這個薛府?”蘇小純問。
“今晚,咱們就住這兒了。”慶修笑了笑,“這麽大的宅子,不住白不住。”
“那......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麽不好的?”慶修不以爲意的擺擺手,“他一個将死之人,我還怕他不成?”
說着,看了一眼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上官婉兒。
“婉兒,你也早點去休息吧。今天也辛苦你了。”
“是,公子。”上官婉兒應了一聲,站起身,準備回房。
但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頭,看着慶修,猶豫着問:
“公子,你......你真的要殺了他嗎?”
她雖然也恨透了薛萬徹這種惡霸,但親眼見證一個人的生死,被另一個人,如此輕易決定。
她的心裏,還是感到了一絲......恐懼。
慶修看着她,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婉兒,你要記住。”他看着她的眼睛,認真道,“對付惡人,就不能有婦人之仁。”
“你今天放過他,他明天,就可能反咬你一口。”
“斬草,就要除根。”
“不然,春風吹又生。”
上官婉兒看着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心神一震。
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後,默默退了下去。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慶修歎了口氣。
這姑娘,還是太年輕,太單純了。
不過,沒關系。
他有的是時間,慢慢的将她調教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就在這時。
一個負責守衛的家将,突然從外面匆匆跑了進來。
“國公爺!不好了!”
“什麽事?慌慌張張的。”慶修眉頭一皺。
“外面......外面來了一大隊官兵!把......把整個薛府,都給包圍了!”
“官兵?”慶修一愣。
他還沒去找官府的麻煩,官府倒先找上門來了?
有意思。
“帶頭的是誰?”
“是......是淮安縣的縣令,周扒皮......啊不,周大人!”那家将說。
“周縣令?”慶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