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啓奏,無事退朝!”
王德尖着嗓子喊道。
話音剛落。
兩個人同時從百官的隊列中站了出來。
正是許敬宗跟魏征。
“臣,有本奏!”
兩人異口同聲。
說完,還不約而同相互看了一眼。
眼神中都帶着不屑跟敵意。
李二看着下面這兩個刺頭,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揉了揉眉心,有氣無力道:“一個一個來。許愛卿,你先說。”
“是,陛下。”
許敬宗得意的瞥了魏征一眼,從懷裏掏出一本厚厚的奏折,高聲道:“臣,奉旨查辦汪直謀逆一案,經過連日的審訊,已經取得了重大突破!”
“哦?說來聽聽。”
“臣查明,汪直謀逆一案,背後牽扯甚廣!其同黨遍布朝野!”
許敬宗說着,目光掃過殿下百官,那眼神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其中,與汪直勾結最深,罪行最重者,乃是……”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享受着衆人那緊張恐懼的目光。
“乃是兵部侍郎段志玄!”
“什麽?!”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段志玄是誰?
那可是跟着李二從龍入關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的開國元勳,淩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
他怎麽可能,會跟一個鹽商同流合污,意圖謀反?!
“許敬宗!你血口噴人!”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虬髯的武将從隊列中沖了出來,指着許敬宗怒目圓睜。
正是段志玄本人。
“我段志玄,對陛下對大唐忠心耿耿,天地可鑒!你竟敢污蔑我謀反?!”
“段将軍,稍安勿躁。”許敬宗看着他,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本官既然敢在朝堂之上說出來,自然是有十足的證據。”
“來人!把證人帶上來!”
很快,兩個被打的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犯人被拖了上來。
正是汪直的兩個心腹。
“你們兩個,當着陛下的面,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許敬宗厲聲道。
那兩個犯人,哆哆嗦嗦的,開始“招供”。
他們供述,汪直私藏的那些兵器,正是通過兵部侍郎段志玄的關系,從軍械庫裏盜取出來的。
段志玄還承諾,一旦汪直在江南起事,他就會在長安作爲内應,打開城門,迎接叛軍。
他們說的有鼻子有眼,甚至連交易的時間地點跟暗号都說的清清楚楚。
段志玄聽的是目瞪口呆,渾身發抖。
“一派胡言!全都是一派胡言!”他指着那兩個犯人,悲憤欲絕,“我……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這……這分明是栽贓是陷害!”
“段将軍,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嗎?”許敬宗冷笑道,“來人,把物證也呈上來!”
幾個侍衛擡着一個箱子走了上來。
箱子打開,裏面是幾封書信。
許敬宗拿起一封,高聲道:“陛下請看!這是從汪直府裏搜出來的,他與段将軍的來往密信!上面還有段将軍的親筆簽名跟私印!”
李二看着那封信,又看了看下面那個已經快要氣炸了的段志玄,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他當然知道,這所謂的證據都是僞造的。
段志玄的爲人,他比誰都清楚。
忠心,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許敬宗這個老匹夫,爲了排除異己竟然連淩煙閣的功臣都敢動!
他真是好大的膽子!
就在李二即将爆發的時候。
一直站在一旁的魏征,突然冷哼一聲,站了出來。
“陛下,臣也有本奏!”
他的聲音洪亮如鍾,瞬間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臣要彈劾一人!”
“此人罔顧國法挑戰祖制,又妖言惑衆,意圖動搖我大唐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