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的雷霆之怒,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瞬間席卷了整個太極殿。
許敬宗,這位剛才還不可一世手握生殺大權的中書侍郎當場就懵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享受勝利的果實,就從雲端直接跌入了地獄。
“陛……陛下!臣冤枉啊!臣對大唐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啊!”
他跪在地上涕淚橫流,拼命的磕頭。
但,已經晚了。
兩個如狼似虎的禁衛軍直接上前,堵住他嘴,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了下去。
而魏征這位朝堂上的“犟驢”,也是一臉錯愕。
他也沒想到,自己彈劾慶修最後竟然把自己給彈劾進去了。
罰俸一年,閉門思過。
這對于他這種視名節重于性命的谏官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他卻無話可說。
他知道,自己這次确實是被人當槍使了。
而且,還是被他最看不上的那個慶修給當槍使了。
他看了一眼龍椅上那個面沉如水的皇帝,又看了一眼地上那篇墨迹未幹的《論官營鹽鐵之弊》,最終隻能長歎一聲,默默退了回去。
一場驚心動魄的朝堂大戰,就以這樣一種誰也沒想到的方式草草收場。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大戲還在後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望向了遙遠的江南。
他們在等待,等待那個攪動了整個大唐風雲的男人回來。
……
揚州,别院。
慶修正在後院的池塘邊教慶如鸢釣魚。
“爹爹,爹爹,快看!魚上鈎了!”
慶如鸢看着那劇烈抖動的魚竿,興奮的小臉通紅,用盡全身力氣才把魚竿提了起來。
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鯉魚,被甩到了岸上。
“哈哈,我們家如鸢真厲害!”
慶修笑着摸了摸她的頭,将那條還在拼命掙紮的鯉魚抓起來,扔進了旁邊的魚簍裏。
就在這時,二虎拿着一封信匆匆走了過來。
“國公爺,長安的信。”
慶修接過信拆開一看,嘴角的笑意更濃。
“夫君,是長安出什麽事了嗎?”
蘇小純端着一盤剛切好的水果走了過來,擔憂問道。
“沒事。”慶修擺了擺手,将信遞給了她,“是好事。”
“許敬宗,倒了。”
“真的?!”蘇小純聞言,又驚又喜。
她雖然不懂朝堂上的那些勾心鬥角,但她也知道,這個許敬宗不是什麽好人。
現在他倒台了,她由衷的爲夫君感到高興。
“那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她問道。
“嗯,是時候了。”慶修點了點頭。
該布的局已布完,該殺的人也已殺了。
這江南已經沒什麽可留戀的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看着那碧波蕩漾的池塘跟遠處那粉牆黛瓦的江南水鄉,心裏卻已經在盤算着,回去之後該如何應對李二的雷霆之怒了。
他知道,李二這次是真的被他給惹毛了。
那篇《論官營鹽鐵之弊》就像一個火藥桶,徹底點燃了整個朝堂。
他回去之後,要面對的必然是一場狂風暴雨。
不過,他不在乎。
甚至還有些期待。
他就是要借着這個機會,當着滿朝文武的面,跟那些守舊派好好的辯上一辯!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慶修要做的不隻是一個權臣。
他要做的是一個改革者!
一個要将這大唐帶向一個前所未有高度的引路人!
“婉兒。”
慶修轉頭,看向那個一直安靜站在不遠處看着他們父女釣魚的上官婉兒。
“這幾天,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