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你們看來幫着評評理,這婚也訂了,洞房也入了,許家男人提起褲子就不認賬了!”楊美麗看出來了,許斌可不像許如夏那麽精明,她還沒說幾句許斌就急紅了臉,一看就是憨憨。
許家老房子舊了,院子卻足足四百來平,這要是劃到拆遷範圍,拆遷費可是不小一筆錢。
這筆錢到手,楊美麗就可以過上豐衣足食的日子,到時候,他們老張家也得謝謝她這個大功臣。楊美麗抿嘴一笑,回頭看着臉色通紅的許斌,“許斌,這房子你必須分一半給秀芸,不然,我們就去法院告你流氓罪!”
“楊同志,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
許斌見過耍無賴的,但從來沒見過女人耍無賴,打又打不得,趕又趕不走。這幾天妹妹如夏又去了縣城照顧戰鬥英雄,他一時間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張秀芸知道許斌向來心軟,她捂着臉嘤嘤哭,“許斌,你就是嫌棄我腿腳有問題,你沒良心!爺爺去世的時候,叮囑過你什麽你都忘記了嗎?他說許家也是我的家,以後不準你欺負我。”
楊美麗趁勢拿出紙筆,“許斌,今天這事必須白紙黑字寫清楚,不然我們一家人就去法院告你們去!你妹妹還跟戰鬥英雄處對象呢,就你們這覺悟,簡直就是給英雄抹黑。”
聽到他們這麽說,許斌心裏一急,額頭出了一層薄汗。他受多少委屈都能行,可是如夏這些年過得太苦了,她跟那位牧首長的事情八字還沒一撇呢……
這要是被張家人從中搞鬼,那以後如夏在人家那怎麽能擡得起頭來?
許斌繃着臉,冷聲說,“這是我跟秀芸的事情,你們不要扯上如夏,如果你們誰敢去打擾她的生活,信不信我用斧子劈了你們這群不講道理的?”
本來張建軍也想勸勸楊美麗見好就收,聽到許斌威脅,他立刻挺着胸脯站出來,“姓許的,你是欺負我們張家沒人了是不是?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唯一解決辦法,就是你給我妹妹分三間房子,否則咱們誰也别想好過。”
“怎麽個不好過法?”
許如夏推開門,面色如常地看着張家人,神情當中全是鄙夷。她今天回來,本來是取一張羊皮褥子給牧晉安用,他身上全是傷,醫生囑咐要睡得軟和些,沒想到剛進門就撞到張家人上門耍橫。
張建軍看到許如夏,瞬時有些心虛,他也覺得挺荒謬,但一對上許如夏那雙亮閃閃的眸子,他心就咚咚地跳,整個人像是被火點了一樣渾身發燙。
楊美麗走過來,把醫院的檢驗單拍到許如夏的身上,“别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人,你先看看醫生開得單子再說話!我家建軍心裏隻有我,從來沒碰過你一個指頭,你哥可是不老實。”
“這張單子能證明什麽?”
“許如夏,你要不認得字我可以給你念念,這單子上明明白白寫着張秀芸處女膜破裂,已經有婚後男女生活……你還想抵賴,要不要臉?”
楊美麗咄咄逼人,許如夏三兩下撕了化驗單丢到地上,“秀芸,過去的事情我覺得還是不要再提爲好,如果你們今天非要騰,那就别怪我揭你的醜事……”
“許如夏,你胡說八道什麽?”
張秀芸神情扭曲,眼神慌亂地盯着許如夏,許如夏依舊淡定自若,“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心裏清楚,你要還不走,我可對着這麽多鄉親說了……你跟三旺!”
張秀芸口不擇言,破口大罵,“許如夏你就不是人,過去三年,難道就你爲張家付出了嗎?我也照顧過爺爺,也照顧許斌……這許家的屋子理應有我的一半,你少在這血口噴人說些有的沒的。”
其實張秀芸和三旺之間到底有沒有那點破事,許如夏沒有真憑實據,但她剛剛這麽一詐,就看得到張秀芸身上那層晃動的暗灰色光茫,那是心虛和恐懼摻合起來的情緒光茫。
現在許如夏就算沒真憑實據,根據張秀芸的反應也大概看出來了,許如夏冷笑一聲,“秀芸,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你非要這麽作,那我也隻能把時間地點說說清楚,到時候跟三旺對質就知道了。”
“許斌,你就看着你妹妹給你往頭上安綠帽子嗎?哪有你這種男人!”
“張秀芸跟我已經不是夫妻,綠也綠不到我頭上!不過,既然她婚後不老實,這許家的屋子就輪不到她來分了。”
許斌早就受夠張秀芸的窩囊氣,他看到許如夏斬釘截鐵,自然信自己妹妹的,除了痛心疾首之外,還有一層惡心,難怪妹妹非要讓他跟張秀芸退婚不可。
楊美麗還不甘心,她指着許如夏說,“你不也跟那個牧首長不清不楚的?這還沒怎麽樣呢,就在病床前照顧上了,那可比夫妻還照顧的周到呢,你怎麽不說說你自己也不檢點?”
“放肆!”
木門被推開了。
小周一身怒意,他指着楊美麗說,“你再敢滿口胡話,污蔑我們首長夫人,我讓你進黑房子信不信?”
這下楊美麗怕了,她哪能想到許如夏回來還帶着個警衛員,腰間還别着一把槍,那架式簡直就是要吃人一樣。楊美麗躲到張建軍身後,“厲害什麽,欺負我們小老百姓嗎?我告訴你,許如夏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在張家吃喝三年,要走張家幾百塊錢,小心她看上你們首長的錢。”
“我們首長說了,按江城最高迎娶的聘禮迎娶許同志……你就别操那麽多心了!”小周這一招顯然管用,楊美麗瞬間歇菜了。
回家的路上,張秀芸哭哭啼啼,埋怨楊美麗不該想這種損招,讓她丢臉。楊美麗跟張建軍發脾氣,“你聽到了沒有,人家要按江城最高标準聘禮迎娶許如夏,瞧瞧你,除了一身的毛多,什麽都沒有……”
“美麗,以後咱一定會賺大錢的。”
“少給我在這畫大餅,我告訴你,許家那房子我要定了……不管用什麽辦法,我都要把那房子奪回一半來。”
楊美麗瞪一眼張建軍,氣呼呼回家了。
許如夏從炕上取了羊毛褥子,交給小周,讓小周回新家把褥子鋪好,下午就要接牧晉安出院,不能讓他再受任何的二次傷害。
許斌看小周走了,這才緩聲問,“如夏,秀芸真的跟三旺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