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夏當時就吓了一跳,剛才速度太快,她根本沒有看到牧晉安是怎麽受傷的。
她捧着牧晉安的臉,緊張到忘記呼吸,“快讓我看看,有沒有傷到眼睛……哥,你快去取酒精。”
“你别緊張。”
“我怎麽能不緊張,你千裏迢迢地回來,還沒進門就傷了,讓爺爺怎麽看我?”
許斌拿出酒精,許如夏擰開瓶蓋給牧晉安擦酒精,眼睛都蓄着淚。
旁邊的張秀芸扔掉鐵棍,吓得嘴唇都哆嗦,“我沒有,是他拿出鐵棍想要傷我……我隻是擋了一下,這鐵棍怎麽會到我手裏的?”
許如夏已經不想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哥,去報公安,就說有人蓄意傷害牧首長!”
“我什麽都沒幹,你們就是想誣陷我,想讓公安抓我。”
張秀芸徹底瘋了,她往人群裏躲,希望張家的親戚護着她。
這時張小天騎車回來,臉色極其難看,支好自行車後直接說,“叔叔,三姨,三明藥店的老闆那裏留着處方箋,可以證明張秀芸的确買了瀉藥和安眠藥……還不止一次。”
他把處方箋拿出來,分發給衆人。
張秀芸一把搶過那些紙,往嘴裏塞,現在隻要沒有證據,誰都不能把她怎麽樣。
張家人又不是傻子,她要心裏沒鬼,心虛什麽?
幾個人一起按住張秀芸,爲首的張家長輩說,“把處方從她嘴裏給我摳出來,我媽是不能開口說話,但我弟弟不是死人!
這次我到要問個清楚!
他們安的什麽心,能給老人家吃這種猛藥!”
張秀芸的姑姑拽着張秀芸頭發,生拉硬拽往門外拖。
這時兩個公安走過來,“剛剛有人報案,說張秀芸出手打傷牧首長,她得跟我們回公安局一趟……”
“公安同志,我們還有點家事沒有處理……等我們處理完,一會把人送到公安局去。”
“那不行,這不符合我們辦案原則。”
兩個公安同志想要秉公執法,哪料到張小天突然說,“公安不會管咱們家裏糾紛,姑姑,三姨,咱們一起動手,這次不能放走張秀芸……讓公安抓走她,反到是保護了她。”
“對,都給我拉着她,先回家清算。”
七八個張家親戚,硬生生把張秀芸圍崽子一般圍着,兩名公安都插不上手。
張秀芸在人群裏呼救,“公安同志,請你們帶我走吧,我不回家!”
張家人的人牆圍得密不透風,兩名公安根本挨不着邊,隻能跟在後面等待機會,臨走時對許如夏說,“務必照顧好牧首長,等我們将張秀芸抓捕歸案,一定會嚴懲。”
“好,辛苦你們了。”
許如夏隻擔心牧晉安的傷勢,等那群人一走,她立刻關切地詢問,“差一厘米就進眼睛了,怎麽樣,還疼不疼?”
牧晉安趁勢握住許如夏的手,輕聲問,“你這麽擔心我,怎麽就舍得那樣離開京州?”
“我不是跟你說清楚了,我回來找楊美麗……”
“萬事有我,當初給你許下承諾,你這是有意讓我失信!”
現在這種情況,許如夏真沒功夫跟他開玩笑。
這個年代,得了破傷風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弄不好會出人命。
她準備強拉着牧晉安去醫院看傷,牧晉安将她摟在懷裏,在耳朵邊輕聲說,“下了火車,走得太急,撞到拉貨的車上……是木條戳的,沒那麽嚴重,就是把那位老鄉吓得不輕!”
“你走路不看路啊!”
“滿腦子全是你,擔心你會吃虧……更擔心你會受氣。”
牧晉安現在一點都舍不得讓許如夏受氣,但凡敢給許如夏吃一點點苦的人,他都不惜任何代價,一定要讓對方吃點苦頭。
許如夏聽牧晉安這麽一說,總算松口氣。
轉念又覺不對,牧晉安這是爲了她都開始訛人了,這不是有損他軍人名譽嗎?
“我們軍人是剛正不阿,但也要看什麽情況……你沒有聽過一句兵不厭詐嗎?關鍵時刻,也要動動腦子,我總不能伸出打群衆!”
牧晉安垂眼,眼裏滿滿當當的寵溺。
此時就算是風吹過,恐怕也能感覺到這種柔情蜜意!
旁邊的楊美麗看着直羨慕,她是騙過八個男人,可是那八個加起來都不如牧晉安八分之一的好。
他長得帥,又是軍人,最關鍵是心疼起人來那叫一個沒邊沒沿的。
看着她心裏都暖烘烘,想改邪歸正。
許斌覺察楊美麗眼神不對勁,生怕她給許如夏添堵,“楊美麗,你可别忘記,剛剛才吃了我買的雞腿,你别做忘恩負義的人啊!”
“你放心,我嚯嚯你,也不能去招惹牧晉安!”
“爲啥,我是個書呆子,很好騙嗎?”
楊美麗白了許斌一眼,眼神滿是嫌棄,“因爲牧晉安眼裏隻有許如夏,不好騙,弄不好身敗名裂,你就不一樣了,光棍一條……”
許斌也沒給楊美麗好臉色,兩人彼此嫌棄,沒再說話。
“天都這麽晚了,你吃飯沒有?”
“還沒有,也不太餓……你跟楊美麗談得怎麽樣?”
許如夏拉着牧晉安進屋,屋裏火爐剛剛燒旺,火焰燒紅了爐壁,整個屋子都暖洋洋。
許如夏跟牧晉安大概說了這邊情況,牧晉安凝眉,“現在可以證實,小老虎不是你跟張建軍偷的,可是小老虎的身份還是……”
“晉安,我想過了,如果他們一定要追究這件事情,我們還是離了吧。”
“許如夏,我鄭重提醒你,不準你說這句話。”
屋内靜悄悄的。
楊美麗忽然開口,“這事太好辦了,你哥現在還是未婚,小老虎過繼到他名下沒有任何影響!”
“不行!”
許如夏立刻否定,她重生醒來就發過誓,一定要讓哥哥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
他還沒結婚,就拖一個孩子,以後肯定會影響結婚。
牧晉安這時緩緩開口,“如夏,其實自從我生病之後,我一直想要退役!如果小老虎的身份證實是那兩個壞份子的兒子,那我可以退役,到時候我們一起撫養小老虎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