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校長室出來，走了沒幾步遠，李老回頭看着李婉萍語氣頗爲嚴肅，“婉萍，我們做人做事盡力而爲是沒錯的，但你要背後耍手段這就有點不像話了……”
李婉萍心想我得不到就毀了他，反正不能讓許如夏如願。
她嘴上卻撒嬌，“爺爺，明明就是你對牧爺爺他們家太好了，所以才讓他們這麽不知好歹！這麽冷的天，您拄着拐杖來來回回折騰兩次，這難道不是他們的問題嗎？”
李老沒接她話茬，神色當中滿是勸誡，“婉萍，當初爺爺答應幫你，是惋惜你跟晉安這段良緣！”
“還是爺爺疼我！”
“可是，現在的形勢你也看到了，牧晉安不喜歡你，你再往上湊就是不懂事了。”
李老歎息一聲說道。
李婉萍正想着怎麽才能讓爺爺不提這茬，這時，她看到許如夏一個人走向這邊，神色當中還帶着幾分輕松自在，李婉萍眼神一沉，“爺爺，您不是說想看看學校新修的操場嗎，您一個人先去，我上個廁所。”
“行，那你一會來操場找我。”
李老從旁邊的側門穿過，直接去了學校後院看操場，根本沒察覺李婉萍心裏的小九九。
許如夏坐了五站公交，下車後問了兩三個人，很容易就找到八一小學。
到底是京州，僅僅是一所小學占地面積都遠超江城的夜校，估摸着占地有一百五十多畝，而且校園裏到處種着松樹柏樹。
别的地方還是一片枯黃，這裏卻是綠意盎然。
許如夏剛剛走進走廊，正在努力尋找校長室的門牌，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許如夏，你還真敢來！”
聽到是李婉萍的聲音，許如夏一點都不意外，她事先就預料到李婉萍肯定會出面阻撓，不會讓她很容易就把這事辦成。
許如夏看了看李婉萍，語氣很淡，“據我所知，八一小學面對的是整個京州軍人子弟，我怎麽就不敢來了？再說，晉安也是軍人，我過來問問孩子上學的事情總不至于跟你彙報吧。”
在鬥嘴這件事情上，李婉萍從來就沒有占過什麽便宜，每次都戰敗而歸。
這次，她心裏有籌碼，到也不急着跟許如夏吵架，隻是冷笑一聲說，“爺爺剛才已經回絕了校長的幫助，你現在來找校長，豈不是自尋死路嗎？我勸你，還是有點自知知明的好。”
“我什麽都缺，就是不缺自知知明，多謝你的提醒……”
時間已經不早了，許如夏直接繞過李婉萍，想進校長辦公室跟校長面談，而不是在這浪費時間。
李婉萍卻冷笑一聲，語氣帶着輕蔑和挖苦，“許如夏，我發現你就是屬犀牛的，即便前面是火車你都敢上去頂一角！剛才我已經說過了，我爺爺已了經回絕了校長的幫助，也就是說，徐阿姨的侄子想要上學的事情……黃了！”
來之前，許如夏在公交車上跟别人聊天，簡單了解了一下八一小學的情況。
所有的人一緻反饋，八一小學師資雄厚，生源也都是出類拔萃的，唯一不足就是校區太舊了！
這條信息對許如夏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任何事情，一旦找到突破口，辦起來就容易的很。
許如夏看向李婉萍，笑了笑說，“巧了，我跟晉安一緻同意，以後不會再麻煩李爺爺！”
“你别後悔。”
“婉萍，這世界離開誰都能轉的，我答應舅舅安排兩個孩子的上學，就一定會辦到。”
許如夏往前一步，看到李婉萍還試圖阻攔她進去，直接伸手把李婉萍扒拉到一邊，然後敲了敲校長辦公室的門，聽到門内傳來“請進”的聲音，許如夏這才推門進去。
在進去之前，李婉萍冷哼一聲，一副看笑話的表情，許如夏也沒放在心上。
蔣臻正在看學校資金撥付的文件，申請了一年，上面才給學校拔了一千八百塊費用，這對學校的開支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蔣臻皺起眉頭，看都沒看許如夏一眼，問道，“有什麽事情直說吧，我聽着呢……”
“蔣校長，我是牧晉安的妻子，我叫許如夏……這次過來是想安排晉安的弟弟妹妹入學！”
“這事李老剛剛給我回複了，說是不往這裏安排了。”
剛才李老和李婉萍的話還記憶猶新，蔣臻并不想幫助這種不知感恩的人，更何況，來的人還不是牧晉安，是他的妻子。
他們當他這個校長是吃白飯的？
許如夏明顯看出蔣臻情緒不好，她眼睛往蔣臻手裏的紅頭文件瞄了一眼，是财政和教育局聯合下發的，内容應該是劃拔費用的！
看來，除了李老和李婉萍說了些什麽影響蔣校長的心情，另外的煩心事，就是拔付資金的事情。
許如夏沒再提孩子入學的事情，而是靜靜站在那，一直等到蔣臻擡起頭，“你怎麽還在這，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李老本來已經安排好了，是你們牧家拒絕他的幫助，那我就愛莫能助。”
“蔣校長是在爲拔款的事情煩憂？”
許如夏向來可以看透人的情緒，蔣臻身上都透着憂心忡忡的情緒色，許如夏自然能猜個七七八八。
顯然蔣臻不想跟她一個陌生人談論學校内務，一臉嚴肅地說，“你剛才的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了，如果沒有什麽事情，請你不要打擾我辦公……不送了。”
這逐客令下得這麽明顯，許如夏當然聽得出來。
不過眼下，她的任務還沒完成，當然不能走，她十分大膽地往前一步，“蔣校長，如果我可以幫學校拉來五千塊的贊助，您是不是能看在我爲學校做貢獻的情份上，給我兩個入學指标？”
聽到這話，蔣臻第一次認真打量來者，穿着大紅色的高領毛衣，棕色的列甯裝，黑色褲子，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大方又不失文雅漂亮。
蔣臻聽說牧晉安娶了一個農村姑娘，看來，農村姑娘也不全然是鄉土氣息，比如眼前這個姑娘就透着一種說不出來的文雅氣質，像是歲月沉澱出來的芳華，無可替代的美麗。
“小姑娘，這事可不能随便亂開玩笑……你知道五千塊是什麽概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