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和白辛夷對視一眼。
私印丢失,僞造書信,栽贓嫁禍。
這是有人精心設計的局。
“那個劉公公,長什麽樣?”沈清辭問。
“五十來歲,白白胖胖的,左眉角有一顆黑痣。”阿娜爾道,“在宮裏很得勢,聽說……和九千歲裴珩走得挺近。”
裴珩。
沈清辭心中一動。
又是他。
“你見過裴珩嗎?”她問。
阿娜爾搖頭:“沒見過真人,隻在遠處看過一次。萬壽宴上,他坐在皇帝右下首,一身玄色蟒袍,很顯眼。”
她頓了頓,忽然問:“你們……認識他?”
“算是。”沈清辭沒多說,“阿娜爾,關于複仇的事,我希望你暫時放下。不是不讓你報,是現在不是時候。你先養好傷,等時機成熟,我們再從長計議。”
阿娜爾沉默了很久。
炭火“噼啪”作響,屋子裏暖融融的。
終于,她緩緩點頭。
“好。”她聲音很輕,“我聽你們的。”
白辛夷松了口氣,又給她倒了杯茶。
陸景明笑道:“這就對了嘛!活着才有希望!再說了,你現在可是我們聽風樓的人,我們得罩着你!”
阿娜爾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聽風樓……到底是做什麽的?”
“做什麽的?”陸景明撓撓頭,“這個嘛……看風水,驅邪祟,算卦解夢,有時候也接點……特殊的活兒。”
他看向沈清辭,眼神詢問。
沈清辭微微一笑:“聽風樓,是聽風聲的地方。京城裏所有的風吹草動,我們都能聽到一點。所以,你在這裏,很安全。”
她站起身:“好了,今天先到這裏。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就找辛夷。”
三人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阿娜爾忽然叫住沈清辭。
“沈姑娘。”
沈清辭回頭。
“謝謝你。”阿娜爾看着她,眼神複雜,“也謝謝……你們所有人。”
沈清辭點點頭,沒說什麽,推門出去了。
陸景明也跟着出來了,他伸了伸懶腰:“讓她們倆親人聊吧,有外人在怪不自在的。”
“明日赴宴,你去賬房支一筆銀子準備賀禮。”沈清辭吩咐着,突然來了一句,“你是魂穿還是身穿?”
陸景明身子頓時僵硬,他顫顫巍巍的笑了一下:“樓主你說啥呢?我怎麽沒聽懂?我去準備賀禮了啊!”
說着他擡腿往外走,邊撓頭邊嘀咕:“哎呀真難想啊真難想,給書生送什麽好呢!”
沈清辭收回視線,眼神平靜。
【清清,出事了!】
小黑的聲音從聽風樓後院傳來,那裏已經完全改造成鳥雀栖息的地方了。
沈清辭快步跑過去,推開大門一看,一隻灰褐色的鴿子從雪中沖出,翅膀歪斜,飛行軌迹搖搖晃晃。
它顯然受了傷,腹部沾着暗紅的血迹,一根尾羽折斷了,在空中打着旋。
“小黑!”沈清辭急喚。
梁上的小黑早已警覺,振翅飛起,在空中接應。
但那隻鴿子已經支撐不住,在離鳥舍還有丈許遠的地方,直直墜了下來。
“噗”的一聲悶響,鴿子摔在院子的青石闆上,羽毛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