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沈清辭走到炭火旁,問:“你有沒有辦法能調配出能夠讓鳥吃了發狂,六親不認的藥粉?但是又不能傷到它們。”
白辛夷翹了翹嘴角:“什麽時候用?我還有一點存貨,現做大概要半個時辰。”
雲翼此刻手裏端着菜,從廚房冒出一個腦袋往這瞧,努着嘴,比口型是:小姐先用膳!
沈清辭笑了笑:“用過晚膳後吧。”
雲翼眼睛登時亮了,與澤蘭一起将晚飯呈了上來。
“對了,澤蘭,木槿,你們簽的不是賣身契,五年之約快到了,屆時你們若還想留在聽風樓,我便與你們簽訂勞務契約。”
沈清辭簡單解釋了一下何爲勞務契約,聽的一旁的陸景明嘴裏的紅燒肉的不香了。
“我呢?沈冰塊,怎麽我沒有底薪?”
陸景明嘿嘿一笑,朝着沈清辭擠眉弄眼。
沈清辭淡淡瞥他一眼:“現在又承認自己是現代人了?”
陸景明登時息了聲,默默縮回頭,埋頭幹飯。
白辛夷疑惑的擡頭看了看倆人。
澤蘭和木槿聽到沈清辭的話,兩人雙雙從桌子前站起來,徑直朝沈清辭跪了下去。
“我們兩人願意留在聽風樓,任憑小姐差遣。”
沈清辭掏出她們的賣身契,指尖憑空撚出一縷火焰,将兩張紙燒的幹幹淨淨。
*
夜幕降臨。
城西,端親王别院。
後院燈火通明,七八個大竹籠堆在牆角,裏面關着的鳥兒大多瑟縮着,有些已經奄奄一息。籠子旁邊立着兩個精鐵打造的隼架,上面站着兩隻體型碩大的獵隼,金黃的鷹眼在夜色中閃着兇光。
兩個馴隼師正小心翼翼地給獵隼喂食——新鮮的牛肉,拌着特制的香料。
他們沒注意到,屋檐上,幾隻麻雀悄無聲息地落下,嘴裏銜着細碎的粉末,趁馴隼師轉身的瞬間,麻雀将粉末撒進了食盆裏。
粉末無色無味,遇肉即融。
獵隼低頭啄食,一口,兩口……
半刻鍾後。
“唳——!”
一聲尖銳的嘶鳴劃破夜空!
兩隻獵隼突然同時振翅,瘋狂地撲向馴隼師。
鋒利的爪子抓破了馴隼師的臉,尖喙狠狠啄向他們的眼睛。
“啊——!瘋了!這畜生瘋了!”
馴隼師慘叫着後退,獵隼卻緊追不舍,在院子裏橫沖直撞,打翻了燈籠,抓破了窗紙,一時間雞飛狗跳。
籠子裏的鳥兒受驚,開始瘋狂撲騰。
竹籠本就不結實,被撞得搖晃欲墜。
就在這時,夜空中忽然浮現幾點微光——那是沈清辭撒出的引鳥符,化作金色光點,在夜色中緩緩飄向聽風樓方向。
鳥兒們仿佛受到指引,拼命撞向籠門。
“咔嚓——”
第一個籠子破了。
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
幾十隻鳥兒沖出牢籠,振翅飛向夜空,追着那些金色光點,消失在夜色深處。
院子裏,端親王慕容昱被驚動,披着錦袍沖出來,一見這情景,氣得暴跳如雷:“怎麽回事?我的隼!我的鳥!”
“王爺!獵隼瘋了!鳥都跑了!”侍衛們手忙腳亂。
“廢物!一群廢物!”慕容昱一腳踹翻一個侍衛,“給我追!把鳥都抓回來!”
可鳥兒早已飛遠,哪裏追得上?
慕容昱氣得臉色發青,正要發作,忽然覺得臉上一疼——一隻發狂的獵隼竟朝他撲來,在他臉上抓出三道血痕!
“保護王爺!”
侍衛們一擁而上,好不容易制住獵隼,可慕容昱已經滿臉是血,狼狽不堪。
“邪門……太邪門了!”他捂着傷口,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去!去請天機閣的雲監正!就說本王……撞邪了!”
侍衛們連忙應聲。
而此時,聽風樓後院。
幾十隻鳥兒陸續飛來,落在鳥舍周圍,有的受了傷,有的驚魂未定,但至少……都還活着。
沈清辭站在屋檐下,看着這些重獲自由的羽翼,眼中終于有了一絲暖意。
小黑落在她肩上,輕聲道:“主人,都救出來了。”
“嗯。”沈清辭伸手,一隻斑鸠落在她掌心,輕輕蹭了蹭她的手指。
“去把這個交給京城茶樓裏的說書先生。”沈清辭轉身将一疊紙交給雲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