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伸手去觸碰,那溫柔的觸感讓她驚覺自己的指尖已經冷如寒冰。
“……替我謝過裴督主。”
她接過披上,天邊也已亮起一絲魚肚白。
沈清辭回到西跨院時,天已蒙蒙亮。
她身形略顯疲态,但眼神清亮,掌心緊握着那張蓋有裴珩私印的箋紙,還有袖中藥瓶冰涼的觸感。
屋内,白辛夷正用濕布巾給徐姨娘擦拭額頭,動作細緻。
沈安甯伏在桌邊小憩,聽到動靜立刻驚醒,眼下青黑。
“二姐姐!”
她急急迎上來。
“拿到了?”白辛夷停下手,轉身看她,目光先掃過她周身,确認無新傷,才落到她臉上。
“嗯。”沈清辭将藥瓶放在桌上,發出的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解藥。裴珩給的。”
她頓了頓,看向白辛夷,聲音壓低了些,“陸景明那邊,他答應派人暗中照看,暫保無虞。”
白辛夷擦拭布巾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随即“嗯”了一聲,轉身将布巾投入水盆,水花輕濺。
她背對着兩人,聲音平淡無波:“封眼咒呢?”
“他沒提具體,但既答應保他無虞,眼睛……應當也會設法。”沈清辭走到桌邊,将裴珩給的箋紙小心鋪開,“眼下最急的是明日冬獵。三皇子和沈玉瑤必在獵場動手,用特制香囊下毒。裴珩雖已有安排,但我們需要在明處找到确鑿證據,當衆揭穿。”
沈安甯倒吸一口涼氣,手指絞緊:“當衆?那、那不是要與三皇子正面……”
“怕了?”沈清辭看她。
沈安甯臉色發白,卻用力搖頭:“不怕!他們害祖母、害母親、害姨娘,還要害全城百姓……我不怕!二姐姐,我能做什麽?”
白辛夷也已轉過身,倚在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一根銀針:“獸毒若混入香囊,需靠特定氣息或溫度催化才會緩慢釋放,僞裝成風寒。要當場人贓并獲,除非能在香囊分發前或使用初期,就證明其中有毒,且與三皇子直接相關。”
她蹙眉,“這很難。他們不會留下明顯把柄。”
“所以不能隻盯香囊。”
沈清辭指尖點在箋紙上,“鳥雀探到,三皇子府的人這幾日頻繁接觸幾家皇商和京郊幾處藥材莊子,大量購入赤煉草、溫靈花等物,這些單獨無害,但若與獸毒本源接觸,會加速毒素顯現。
我猜,他們或許會在獵場某處——比如陛下休憩的營帳、飲用的泉眼附近,預先布置這些‘催化劑’,待衆人佩戴香囊活動開來,呼吸間吸入,便可悄然引毒。”
白辛夷眼神一凝:“有道理。如此,香囊本身或許查不出大問題,關鍵在催化劑。”
“對。”
沈清辭看向沈安甯,“安甯,你明日不能去獵場,但你有别的要緊事。徐姨娘若天亮後情況穩定,你便設法悄悄去尋府裏還能信得過的、專管采買的老人,查查這幾日府中是否也大量進過赤煉草、溫靈花這類東西。
沈玉瑤既在府中試驗,很可能也用了類似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