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甯重重點頭,眼中燃起光亮:“我明白!我一定查清楚!”
“辛夷,”沈清辭轉向白辛夷,語氣鄭重,“獵場那邊,我需要你以醫者身份接近。裴珩安排的人會給你制造機會,讓你能檢查禦用之物。
你對獸毒氣味最敏銳,能否配制出一種顯形藥粉或藥水,灑在那些可能的催化劑上,若能令其産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白辛夷已走到她的藥箱前,快速翻揀:“可以一試。獸毒偏陰穢,遇陽罡正氣或特定草藥會變色。我用雄黃、朱砂、烈陽草配些藥粉,若沾上催化劑,或能泛出異色。但需要接近到足夠距離。”
“鳥雀會幫你。”沈清辭閉目凝神片刻,感覺到侯府附近那些麻雀,它們雖然無法進入侯府,但一直在等待指令。
“它們會盯着三皇子及其親信随從的動向,尤其是攜帶物品、靠近特定地點的人。我會讓它們引導你注意可疑之處。”
她睜開眼,聲音漸冷,“既然他們要演一場疫病,那我們就讓這場‘病’,發得更早些,更明顯些,在他們準備好‘解藥’之前。”
白辛夷看着她冷靜布局的側臉,忽然問:“裴珩……他可信嗎?會不會是螳螂捕蟬?”
沈清辭沉默了片刻。
白辛夷也注意到她身上那件華貴的紫貂裘,目光含着擔憂:“你莫非……”
“我已對他下了厭勝之術。”沈清辭打斷了她的話,眼神清亮,“在他的書案上。”
與此同時,裴府書房内,剛觸及書案的裴珩突然察覺到了異樣。
他俯身往桌下看去,空空蕩蕩。
而一個黃符紙人與書案融爲一體。
裴珩微微擰眉,接着伏案。
*
“至少在此事上,他與三皇子是你死我活。”她最終說道,語氣複雜,“我們與他,互有所需。至于以後……”她沒再說下去。
白辛夷也不追問,隻将配好的藥粉仔細分裝:“但願陸景明那小子命硬,能撐到我們這邊得手。”
她話說得随意,手下動作卻極其小心。
沈清辭看向窗外,天色又亮了些,晨光刺破雲層。她低聲自語,又像是對屋内兩人說:“明日獵場,見真章吧。”
與此同時,慈安堂内室。
沈玉瑤站在老夫人床前,看着床上那個曾經威嚴、如今卻面色青紫渾身布滿紅疹的老婦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身後,站着一個青袍男子。
“雲澈師兄,”沈玉瑤聲音輕柔,“獸毒在老夫人體内适應得不錯,按計劃,過不了幾日,便可失去神智暴斃而亡。”
雲澈點了點頭,眼神随意的從病床上的人身上略過:“是個不錯的試驗品,可以投入京城各個角落了。”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白玉瓶:“這是濃縮的赤練草粉。三皇子交代,明日冬獵宴,你隻需在他獻上香囊後,尋個合适的時機…”
沈玉瑤接過玉瓶,指尖摩挲着冰涼的瓶身,眼中閃過狂熱的光:“那皇帝就會染上獸毒,任太醫也查不出救治之法。而京城内又疫病四起,人心惶惶,屆時三皇子以‘孝心’爲由,親自侍疾,再獻上我們準備好的‘解藥’…這份救駕之功,足以讓陛下改立儲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