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澈看着她,忽然道:“你那二妹妹…似乎請了個大夫回來。”
沈玉瑤想起這個便皺眉,說:“聽說醫術高超,不知從哪拿到了藥材……”
“太醫院。”
雲澈笃定的開口。
沈玉瑤一愣。
雲澈踱步至窗邊,望向錦瑟院的方向,語氣聽不出情緒:“是個年輕的鬼醫。”
“那有黃老先生厲害麽?”
沈玉瑤有些不悅的皺眉。
雲澈聞言,笑着轉過身:“論奇才,怕是無人比黃老先生更甚。”
沈玉瑤的眉頭這才松開:“若她影響我們的計劃,暗中除去便是,不過得換個法子,這鬼醫有幾分實力,我派去阻攔的人無一所獲。”
雲澈眉毛一挑,唇角的笑容加深:“醫者,要用醫者的方法。除掉未免殘忍,若她無法行醫,便對我們構不成什麽威脅了。”
沈玉瑤聞言嬌笑一聲:“還是師兄想的周到,就這樣一點點把沈清辭身邊的人拔幹。”
說着,她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恨意。
雲澈精準的捕捉到她變化的情緒,淡淡開口道:“莫要用個人情緒影響大局。你今夜好好修養,明日冬獵上,還需你的心頭血,才能醫治三皇子的腿疾。”
沈玉瑤袖中的拳頭攥緊了一瞬又很快松開。
“遵命,大師兄。”
*
寅時末,天光未透,沈清辭已随侯府車駕抵達西郊皇家獵場。
她今日穿着沈玉瑤特意準備的衣裳——身藕荷色纏枝蓮紋騎裝,料子上乘,顔色卻刻意選了最挑人、也最顯柔弱的淺淡色調,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在姹紫嫣紅的貴女隊伍裏,并不起眼,。
沈玉瑤與幾位交好的貴女走在前面,言笑晏晏,不時回眸,目光似春風般拂過沈清辭,嘴角噙着無可挑剔的溫婉笑意。
她今日一身胭脂紅金線繡牡丹勁裝,發髻高绾,赤金點翠頭面在晨光下熠熠生輝,已俨然是全場焦點。
“清辭姐姐!”
一個清脆如黃鹂的聲音帶着雀躍傳來。
隻見姜雪竹提着裙擺小跑過來,她穿了一身鵝黃底繡嫩綠藤蔓的騎裝,梳着活潑的雙環髻,簪着兩朵顫巍巍的絨花。
她臉上笑容明媚,若非眼底深處那抹強行壓下的憂慮陰影,幾乎看不出家中剛遭巨變。
“可算等到你了!這獵場真氣派,我還是第一次來呢!”她親熱地挽住沈清辭的胳膊,聲音壓低了些,卻仍帶着股脆生生的勁兒,“姐姐,侯府的事我都聽說了,你别怕,我和楚歌都站你這邊!”
她話音剛落,另一道溫柔似水的聲音輕輕響起:“雪竹,你小聲些。”
林楚歌緩步走近。
她穿着一身煙霞色素面衣裙,外罩月白軟綢比甲,未着騎裝。
她朝沈清辭微微颔首,眸光溫潤卻透着關切:“沈姐姐,一切可還安好?家中之事,若有需要相助之處,萬勿客氣。”
沈清辭知道她們都是好心,但是還是搖搖頭:“不了,如今侯府處于多事之秋,越少人摻和進來越好。”
她轉頭看向姜雪竹,有些愧疚的開口:“抱歉,雪竹,你們家……受我連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