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真相，一幕幕呈現于在場之人的面前。

無一例外的。

皆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而在這之中，最痛苦的莫過于柳間和遲淮。

千萬年來。

他們一直都活在痛苦與懊悔之中，這份懊悔在心中盤繞生根，沒有一刻放下過。

遲淮握緊手中的劍，垂下眼眸，眼中滿是動搖道：“當年，我尋着劍上殘留的氣息尋到了長樂坊，卻還是未能見上他最後一面，想不到…他…竟遭受了這些……”

遲淮不忍再說下去，聲音有些哽咽。

想到鬼道被血池折磨成那般模樣，都不曾忘記他們之間的約定，遲淮的内心猶如萬劍穿心般痛苦。

他知道。

他現在所感受到的痛苦，遠不及鬼道當年所承受之萬一。

興許是鬼道忘記了很多事情，也可能是萬年的冤屈終得以說清。在看到當年那些零碎的記憶後，并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反而還帶有些許喜悅與釋然。

鬼道和呂明毅的記憶是一同進行的。

相較于鬼道零碎的記憶，呂明毅的記憶要顯得冗長的多。

他在真元門接受的栽培和教養。

一點一滴。

彙成了呂明毅的全部。

“師兄，這萬年神柏當真是罕世神物，要彙集多少天地靈氣才能長成如此參天巨木。”

看着眼前的參天巨木，少年的呂明毅的話語中滿是欽佩與敬畏。

“是啊，這萬年神柏可是我們真元門的鎮門神木，保我門萬年基業，可要好生供奉。”

不同于呂明毅話語中的敬佩，師兄的語氣聽上去有些怅然和沉重，呂明毅不解，轉過身想去看師兄臉上的神情。

可轉過眼去。

師兄隻留給自己一個背影。

呂明毅心想，面對神柏應莊嚴肅穆，是自己在神柏面前舉止輕佻了。

從那之後。

呂明毅更加的刻苦修煉。

他的努力，同門師兄弟還有長老和掌門都看在眼裏。

終于。

在他修爲大成之時。

掌門臨終之前，将他帶到了此陣法裏。

“掌門，這是……”

看着陣法裏的萬年神柏，以及樹裏樹外墜滿的屍體，以及那放置在屍體中央已枯黃大半的細小柳枝。

呂明毅内心一直以來堅守的信念，第一次起了動搖。

“爲了堅守正義，一些必要的犧牲是難免的。若非如此，那些妖魔便會肆無忌憚在人界橫行，危害三界，緻使三界生靈塗炭。”

“可是……”

“你覺得我爲何要帶你來此處？”

掌門打斷了呂明毅的話，繼而反問道。

呂明毅内心掙紮了片刻，颔首作禮道：“弟子愚鈍，還請掌門告知。”

話落。

上一任掌門拖着沉重的身軀，緩慢走至小柳枝的面前，手輕輕一揮，随即一個偌大的陣法顯露在了呂明毅的眼前。

“此乃鎖靈陣，正是此陣才令神柏萬年長青，保我門萬世基業，現如今，我把此陣交由你了。”

呂明毅怎會不知。

此番所托不僅是陣法，更是将守護真元門大任交給了自己。

呂明毅心中尚有萬千疑問未解，亦覺得自己難以勝任，抱拳道：“弟子天資愚鈍，修行尚淺，恐…難以擔此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