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一生下來就天資卓絕,在同門衆多弟子之中,唯有你性情純正,勤修好學,你擔的起此番重任。”
看出呂明毅尚有疑惑。
前任掌門沉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心有疑惑,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告訴你。”
呂明毅看向放置在樹屋正中央的柳枝說道:“這萬年神柏裏,爲何會有一根柳枝?”
“你入門比較晚,不知情也是正常的。”
前任掌門頓了頓道:“這柳枝乃是一惡妖,萬年前在這澈溪山大肆屠殺生靈,其中便包括萬年神柏的樹靈。”
“什麽?!”
“樹靈一死,整個澈溪山的柏樹皆凋零,不複往日生機。我門衆多前輩耗盡畢生修爲,才将其柳妖鎮壓在此,用此鎖靈陣将其靈氣供養給整座澈溪山,因而才讓整個澈溪山,保持生機。”
聽後,呂明毅極爲震驚,憤憤道:“所以,這柏樹内外懸挂的人,全都是這柳妖所殺?”
時至今日。
呂明毅才終于知道了,那日師兄在看向柏樹時,爲何那樣的沉重。
“不錯。”前任掌門點了點頭,“他雖然是個惡妖,但他的生死,關乎我門萬世基業,且不能讓其靈力潰散,否則,三界大亂,我門聲譽也會受損。”
随即看向呂明毅,眼神鄭重道:“守護此妖的靈力,事關重大,你可願接下此重任,保我門萬世基業。”
話落。
呂明毅當即單膝跪地,言辭堅定道:“弟子定竭盡所能,守其惡妖之靈,不負掌門所托,亦不負我門諸多英烈。”
“好。”
前任掌門将呂明毅扶起,甚是滿意道:“真元門就交托給你了,相信你定能讓真元門再展輝煌,萬世長青。”
從鎖靈陣出去之後,前任掌門看着呂明毅神情嚴肅道:“記住,在傳任給下一任掌門之前,切不可洩露此事,一定要保…保住真元門萬世清…譽……”
說罷,前任掌門便咽下了最後一口氣,與世長辭了。
三日後,呂明毅接任了掌門之位。
原以爲隻要按照前任掌門所托,維持好鎖靈陣便是。
可……
事情遠沒有呂明毅想的那麽簡單。
不過三年五載。
鎖靈陣裏的柳枝便迅速枯黃,他費盡全力,才保下了最後一片柳葉。
“不好了,掌門!”
剛出鎖靈陣,門内大弟子羅佑便急匆的趕了進來。
呂明毅剛耗費了大量的法力,身子極爲虛弱,有些力不從心道:“慌什麽,發生何事了?”
“掌門,門中的神柏……”
看羅佑驚慌的表情呂明毅察覺出了不對,内心慌亂道:“神柏怎麽了?”
羅佑猶猶豫豫不敢說,呂明毅不再詢問,踉跄着走出房門,擡頭的在萬年神柏落入眼眸的瞬間,瞳孔驟然緊縮,身子輕微的戰栗。
耗盡萬世心血供奉的神柏,葉片小面積變黃,葉子不停地掉落,其葉片變黃、掉落的速度還在不斷蔓延。
呂明毅瞬間洩了力,依靠着門邊癱坐到了地上。
“掌門——!”
見狀,羅佑跑上前想将其扶起,可奈何呂明毅已經沒有了站起來的勇氣,内心深處的信念全然坍塌。
真元門的萬世心血,即将毀在……
他的手裏。
爲了能讓萬年神柏恢複如常,他尋找了很多辦法,可仍舊無法阻止神柏的衰敗。
葉片枯黃的部分越來越多,枯黃的葉片掉了滿院。
陣法中,尚持鮮亮的最後一片柳葉,也在日漸衰敗。
不得已。
呂明毅隻好裝作外出時與惡妖鬥法所傷,秘密派出門内弟子前往醫術卓絕的雁山求得靈藥,望雁山能有增進靈力的靈藥,讓神柏恢複生機。
雁山中人說要前來澈溪山詳看,呂明毅命門中弟子拒絕了。
即便此事終無法挽回,天下人早晚都會知道,呂明毅也不想讓其他門派前來,察覺出端倪,毀掉真元門的聲譽。
實在沒辦法下,呂明毅便隻能用自己的靈力,強行保持着柳葉的靈力不再繼續潰散。
可……
他的修爲實在有限,以自己的修爲強撐,也令呂明毅的修爲大損,靈力越發不濟。
最終。
萬年神柏還是枯死了。
好在神柏的枯死,沒有影響到整座澈溪山,大抵是護住了最後一片柳葉,才沒有讓事态進一步惡化。
呂明毅也把這當做老天爺給自己留的一線生機。
不用處理門中事物的空閑,他翻遍了門中所有的書籍,哪怕是禁書他也看了。
可即便他如此努力了,仍舊沒有尋到任何解決之法。
日複一日,呂明毅的信念漸漸潰散,性情也變得越來越急躁。
終是如神柏般。
不複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