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被玄九溟提取出來，令呂明毅極度崩潰，蜷縮趴伏在地上身子顫抖不止。

看到呂明毅的記憶，本沒有太大情緒波動的鬼道，突然發出了一記低吼，随之周身的怨氣激增，殘魂氣的發抖。

而柳間則是有些有些呆愣住了。

稍緩。

葉片緩緩的垂下了頭，小小的葉片仿佛失去了僅有的生命力。

“在你發現柏樹枯死，可澈溪山卻未受影響之時，你便已經察覺到不對了吧。”

玄九溟不理會呂明毅現在的崩潰之态，直言道。

聽及。

呂明毅的身形怔了一下。

随即，趴伏在地上不敢擡起頭，隻是搖頭否認道：“沒有……”

呂明毅的否認，怎瞞得過善洞悉人心執念的玄九溟。

更何況，他沒底氣且極力遮掩的語氣，早已出賣了他。

“可若我剛才沒看錯的話，你爲複蘇這棵萬年柏樹所翻的禁書裏，已然發現了此處的真相。”

“胡說！”

呂明毅猛然擡起頭，高聲呵斥阻止道：“你個蠱惑人心的魔道，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毀我門清譽。”

聽呂明毅喊玄九溟魔道，黎川下意識向玄九溟投去了擔憂的目光，可對于呂明毅的辱罵玄九溟顯得毫不在意，甚至還像是聽到了贊揚一般，輕勾起了嘴角。

笑着說道：“你不願承認，那我來替你說。你門中所謂的那些英烈前輩，在操縱柳間屠殺沈家村全村及一衆妖魔後，怕被世人覺察，改元真門爲真元門，舉派遷至了澈溪山。”

“澈溪山确有一隻大妖，确切來說是精怪，通精怪之靈有萬年修爲的柏樹精，豈會不止你們做過的所有惡行，沒辦法，你的那些先輩隻能殺了在澈溪山的所有妖怪，以隐瞞你們的罪行。”

“可…”玄九溟頓了頓接着道：“柏樹精及一衆小妖死去後，澈溪山的靈氣不複往日，迅速衰敗。情況危急之下又關乎你門的清譽，你們便将柳間騙至此處，縛之鎖靈陣，吸收柳間的靈氣來供養整座澈溪山，并繼續瞞騙柳間幫你們鏟除異己。”

玄九溟三言兩語便講出了當年的真相，繼而輕笑了一聲道：“你們元真門的萬世清譽，守得可真是不容易啊。”

“不…你胡說……你胡說！”

不再理會呂明毅，玄九溟轉過身看向黎川。

對視前的瞬間，玄九溟的眸子便恢複回了正常的眸色，那些抽取出來的記憶畫面，也随之在幻境之中消散。

玄九溟看向黎川的眸子隐有期待，當中還隐有一抹淺淺的不安。

看向黎川的雙眸隐有期待，好像一個在等待誇贊，卻又不知自己做的是否對的孩子，期待的眸子還隐有一抹淺淺的不安。

黎川對着玄九溟勾起淡淡的笑，随即輕點了一下頭。

得到了黎川的肯定後，玄九溟眼中的不安當即褪了去，展露了舒爽的笑顔。

稍緩。

玄九溟轉而看向鬼道的方向，眉眼滿是少年的神采奕奕，但又十分沉着冷靜道：“你内心所求，我這便予你兌現。”

說罷，玄九溟輕彈了一下指間。

瞬間。

周圍的景象暗了下來，漫天陣法化爲了漫天星鬥。

星光灑落在他們三人的身上。

恰似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