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玄溟冷厲含有怒火的聲音,衆妖魔吓得頭都不敢擡,當即便跪了下來。
不少妖魔見勢不對想跑,但玄溟僅僅眯了一下眼睛,便将所有妖魔全都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帝尊,若不是他當年騙了您,裝作重傷引您心軟,将他帶入您的心境,天界那些仙神也不會找到您的藏身之所,都是他害了您。您把他當朋友,可他卻多次害您,我…我們就是氣不過,想替您教訓他一下。”
“我需要你們幫我教訓他?”
“帝尊自然是不用我們出手的,是我們多事了。”
玄溟看了一眼懷中虛弱、衣衫淩亂的黎川,眼底的冰寒又深了一分,沉聲道:“你們當真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剛才想幹什麽嗎,僅是教訓他,衣衫何至于碎成這般,還故意設下結界。”
“帝尊恕罪。隻是這些神仙太過頑固,尋常的教訓對他們來說起不到任何震懾作用,他們一向自诩清高把尊嚴看的比命還重要。唯有這樣,才能真的令他們感受到害怕和屈辱。設下結界,也是覺得此事無需煩擾到帝尊。”
看出玄溟眼中愈加升高的怒火,他連忙附身,哆嗦着解釋道:“帝尊,我們沒想真的對他做什麽,就是想吓一吓他,讓他害怕。”
“而…而且,我們這麽做,也是爲了您好,亦是爲了給我們受傷的兄弟報仇,他剛才強行動用靈力,傷了我們多個弟兄,将他們打至原形,恐此生再難以修行,我們也是氣不過才…”
“爲了我好?氣不過?”
“沒錯沒錯,我們都是爲了…”
“混賬,我有讓你們這麽做嗎!”
暴怒的瞬間,玄溟周身的威壓也随之增強,剩下爲數不多尚能保持人形的妖魔,在如此強大的威壓下,被死死的按在地上,逐漸顯露原形。
修爲還算較強的妖魔,尚且還能保持人形,心有不服道:“帝尊,這些神仙一直視我們如草芥,打着正道的旗号肆意誅殺我族,可你卻隻是将那些神仙關起來。我們不過是氣不過、心有不服,教訓了他一下,你卻要爲了袒護他,殺害自己的同族嗎?”
玄溟的眸子瞬間變成了血紅色,聲音隐有怒火,顯然動了殺心。
“憑你也敢過問我的想法?”
話落,他周身的氣息愈發冷冽,仿佛能将周圍的空氣都凍結成冰,整個山間都随之震蕩。
即便是被關在無界山的仙神都能感受到這強大的威壓,皆神色慌張和震驚,身體感受到強烈的不适。
“帝尊,饒…命……!”
“…九溟……”
就在玄溟準備将這一衆妖魔殺盡之時,玄溟的眼睛被這一聲,以及手臂處感受到的微弱之力,眼中喚回了些許清明,眸色也霎時間恢複如常,但并未收回自己的威壓。
看着黎川明明連睜開眼睛都困難,此刻卻仍努力用自己滿是傷痕的手攥緊着自己的衣袖,玄溟的眸色幽深下來,眼中流轉的晦暗不明,同時眼底的憤怒也愈強。
僅恢複了一瞬,再度看向跪伏在地上的衆妖魔時,眼中又恢複了駭人的紅。
此時,在玄溟的強大威壓之下,已經無人能說得出話了,所有的妖魔都被打回了原形,他收回了周身所散發出,足以碾至渣都不剩的強大威壓,留了所有妖魔一條性命,聲音隐有憤怒道:“滾出無界山,别讓我再看到你們!”
得到了玄溟的赦免,衆妖魔如獲大赦,連忙拖着殘破的身軀,連滾帶爬的離開了無界山。
待那些妖魔全都離開無界山後,整個無界山變得十分安靜,連昆蟲鳥鳴聲都聽不到了,大抵都被玄溟剛才強大的威壓給吓到了。
被玄溟抱在懷中,他的體溫透過衣物,緩緩傳遞來一縷暖意。雖然身子冷得緊,但因由這一絲溫暖心中卻很是平靜,意識也有些逐漸飄遠。
可下一秒,一股異樣的感覺在他體内蔓延、攀升,讓他難以昏睡過去,體内翻湧起一股無名的燥熱,身子不由控制的想要抱緊身邊唯一的這道熱源。
但還來不及抱緊這唯一的熱源,身子便被扔進了水裏,池水并不深,剛沒過腰間,但黎川沒有防備,被水狠狠嗆了一下,才找回了些許力氣,強撐着在池水中站了起來,身子顫抖不止。
血迹在池水中暈染開來,腕間的縛仙石沒在池水中,帶着周身的池水,泛起詭異的藍色幽光。
他質問黎川,無法理解,聲音中滿是憤怒,亦帶有一絲後怕道:“黎川,我給了你機會和選擇,你爲何如此固執,甚至于,連自己的神元都不惜震碎。”
“我沒有…”
“你沒有?若非你方才強行動用靈力,震碎了結界被我察覺及時趕到,你知道剛才會發生什麽事嗎!”
“我…”
“把自己洗幹淨,髒死了,不夠一炷香不許出來!”
黎川的睫毛輕顫了一下,少頃,緩緩吐字道:“好。”
因爲黎川渾身都是徹骨的冰寒,所以這池水對他來說并不冷,甚至很溫暖。
可他現在反倒希望能冷一點。
體内那股無名的燥郁愈加的明顯,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绯色。
若非神元受損,即便被縛仙石所縛,他也不會被這情藥所制,加上黎川從未經受過這些,身體每被這種奇怪的感覺侵蝕一寸,那股難以言喻的羞恥與煎熬便更深一分。
他緊咬住自己的下唇,試圖以疼痛來分散注意力,可卻并沒有用,反而更加的難耐。
看黎川遲遲沒有動作,玄溟以爲是黎川身上疼,語氣中帶有些催促和不耐煩道:“怎麽不動,難不成洗個澡,還要本尊幫你。”
黎川雙唇緊抿,稍緩才緩緩啓唇,雙唇顫抖道:“好…”
“既然不用那就快點,别…”
話說到一半,玄溟才感應過來黎川說的是好,他懷疑自己聽錯了,看向黎川确認道:“你剛才說什麽?”
此前,玄溟在将黎川扔到水池中後,便一直刻意沒有去看黎川,看的話,也隻一眼便匆匆移開。
明明黎川已經看不到了,他也不知道在避些什麽。
他詫異的眼光向黎川看去,等待黎川回應的時間,他發現了黎川的神情有些異常,低着頭臉上染着绯紅,似在隐忍些什麽。
稍緩。
黎川才終于啓唇,雙頰因羞憤而更紅了一些,聲音帶着幾分顫抖和隐忍道:“我神元破損後,不…小心中了狐族的情藥,憑自己之力無法化解,還……請帝尊施法幫我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