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香明白了，笑道：“小姐說得是！讓她們狗咬狗去，鬥個兩敗俱傷才好！咱們隻管看戲。”
許清岚微微一笑，卻不忘提醒：“心裏知道便好，出去可管住你的嘴。如今府裏眼線多，話傳出去，平白惹麻煩。”
“小姐放心！”琴香俏皮地做了個封嘴的動作，“奴婢這張嘴，該緊的時候緊着呢！奴婢這就去備禮。”
錦衣衛衙門内。
葉繼堯聽着手下密報，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敲。
“小産了？禁足了？”他眼中掠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秦楚衣倒真有些手段。這麽快就能讓葉元明的後院鬧起來。”
略一沉吟，葉繼堯吩咐心腹，“想辦法，把這個消息，透給東宮那邊的人知道。記住，要做得不留痕迹。”
“是！”
東宮。
李雙全快步走進書房，低聲禀報：“殿下，四皇子府傳來消息……王清漪小産了。”
葉淺甯不意外，小說裏王清漪的孩子就沒保住，她問道：“孩子怎麽沒的？”
李雙全說：“據說是與四皇子新寵的秦側妃争執，被四皇子斥責後急怒攻心所緻。如今……已被禁足在尋芳院。”
葉淺甯有些意外，秦楚依這個人在小說裏可沒有出現過。
蝴蝶的翅膀改變了太多事，如今葉淺甯也不知道事情會是個什麽樣的走向了。
想了想後葉淺甯說道：“這事王家有權知道。你親自去一趟王首輔府上，将此事告知王夫人。”
“記住，隻陳述事實，不必添油加醋。”葉淺甯知道李雙全的性格，特地囑咐了句。
“奴才明白。”李雙全領命而去。
王家。
聽聞東宮内侍總管親至，王夫人雖感意外，還是連忙整理儀容，親自到二門迎接。
“李公公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裏面用茶。”王夫人笑容得體，對李雙全很客氣。
因着女兒曾受皇太女庇護，她對東宮的人一直心存一份感激。
李雙全擺了擺手，面色帶着幾分凝重：“夫人客氣了，茶就不用了。奴才此次前來，是奉了殿下之命，有件要緊事需告知夫人。”
王夫人見他神色，心中一緊：“公公請講。”
李雙全将王清漪小産被禁足的事簡要的跟王夫人說了。
王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血色一點點褪去，身子幾不可查地晃了晃。她用力掐住掌心，才勉強維持住鎮定。
“清河郡主跟殿下在東宮住了幾日，殿下也是頗爲喜歡清河郡主，所以特地讓奴才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們。”李雙全不忘爲葉淺甯說好話。
“多謝皇太女特意前來告知。”王夫人眼眶有些微紅，“若非殿下念着清漪，我們隻怕還被蒙在鼓裏。”
說着，王夫人從嬷嬷那取來銀票，塞到李雙全手中：“一點心意，給公公吃茶，還望公公莫要推辭。”
李雙全收下了：“多謝夫人賞賜。奴才還要回宮複命，先告辭了。”
送走李雙全，王夫人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她抹下眼底的淚水，跑去書房。
書房内，王崇古正翻閱古籍。
王夫人進來看到他這悠閑模樣，心底更氣，直接一把奪過書，丢在桌上！
“别看你這勞什子書了！漪兒都要被人作踐死了，你知不知道？！”王夫人眼眶通紅，語氣帶着哭腔。
王崇古皺起眉：“你這是做什麽！清漪又怎麽了？”
王夫人眼淚唰地流下來：“她小産了！那四皇子爲了個侍妾，當衆斥責她，漪兒被氣得小産，現在還被禁足在院子裏！”
王崇古聞言，臉色驟變：“此話當真？！”
“東宮的李公公親自來送的信！還能有假？！”王夫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早說了你不該拿着你的架子，多少給些四皇子面子，好讓他看在你的份上多疼惜咱們的女兒！你就是不聽！”
“你要是能聽我的話！漪兒也不至于被一個沒名沒份的侍妾欺負到頭上！”王夫人越說越傷心。
“要是漪兒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要活了！”
王崇古驟然聽到女兒小産，心底也是一痛。
那是他從小捧在手心的女兒！
王首輔闆着一張臉：“糊塗！我早就告誡過她，四皇子絕非良配，她非要嫁過去！”
王夫人傷心的哭着道：“現在你還說這些有什麽用！還不趕緊想想辦法！”
王崇古：“她如今是皇子妃，那是四皇子的家事！消息都沒傳出去，我一個外臣，如何插手？難道要爲此事彈劾皇子嗎？！”
王夫人急了：“老爺你也好歹算是個首輔，難道連女兒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你都不能幫一把嗎？老爺！就算漪兒以前有多少不懂事，她也是咱們的女兒啊！”
“你讓我想想！此事急不來！”王崇古坐回椅子，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這樣吧，你先你去一趟四皇子府，就說想見清漪。什麽都不要說破，若他們肯讓你見，見了人，問清情況，我們再從長計議。”
王夫人擦着眼淚：“要是他們不讓我見呢？”
王首輔：“那你就回來，到時候再另做打算。”
王夫人擦幹眼淚，強行定了定神：“好，我這就去。”
她也想看看女兒如今到底怎麽樣了，小産對女人來說可是大事！
四皇子府，栖雲院。
琴香匆匆來報：“小姐，王首輔夫人來了，說想見王清漪。她看着挺高興的，應該還不知道王清漪小産了，要讓她進來嗎？”
許清岚聞言，眉頭微蹙。
她沒想到王夫人會在這個時候探望王清漪。
殿下一早明令封鎖消息，圍住院子不許王清漪的丫鬟出去，這明擺着就是不想讓王家知道這事。
如今王夫人親自上門，她這個掌家的，是攔還是不攔？
稍作思量，許清岚有了決斷：“更衣，我親自去見她。”
府門口，許清岚笑着領王夫人進來：“府裏有些事，耽擱了會，夫人别介意。”
王夫人笑着道：“皇子妃客氣了。我今日得閑，想着來看看清漪那孩子。”
“前些日子讓白芷過來伺候，也不知她如今身子調理得如何，飲食可還合口？我這當娘的，總是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