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女帝露出笑容,随後說起另一件事。
“朕還有一事你要盡快辦好,朕決定封六皇子爲蜀王,謝淑君跟随六皇子同去蜀地就番,解禁六皇子的旨意由你去宣讀。”
女帝不放心謝淑君,她擔心長安一亂起來,謝淑君和六皇子會經不起挑撥參合進來,現在她時間不夠了,選了人也難保不會有異心。
思來想去,最終她決定把事情一并交給王崇古辦。
女帝道:“六皇子太不懂事,謝淑君做事也不夠穩重,朕要你選幾位能輔佐壓制他們的大臣,陪同他們一起前去蜀國。”
王崇古鄭重答應:“臣明白。”
女帝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也覺松了口氣,這口氣一送,喉間的腥氣又湧了上來:“咳咳咳咳……”
王崇古:“陛下,還是宣太醫過來吧!”
“不必,朕的身體朕知道,沒有幾日了。”女帝擺了擺手,将桌上的另一道旨交給王崇古。
“去吧,把事情辦好。”
王崇古看着陛下蒼白的臉色,心底一股悲意湧了上來:“陛下保重,老臣去了!”
王崇古走出去,正好跟前來的葉淺甯碰上正面。
葉淺甯看到王崇古,關心的問了句:“清河郡主如何了?”
王崇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起葉淺甯爲什麽來這裏:“是陛下讓殿下來此嗎?”
葉淺甯點了點頭,不明白王崇古是什麽意思。
王崇古聞言露出了一抹笑:“殿下去吧。”
葉淺甯不明所以,這時小太監過來傳旨:“殿下,陛下叫您進去呢。”
于是葉淺甯也顧不上問王崇古,轉身進去了。
紫宸殿四周的門都被關了起來,屋裏還燒着炭火,葉淺甯一進來就覺得熱:“兒臣參加母帝。”
女帝看着葉淺甯:“起來吧。”
葉淺甯起身,就聽女帝問道:“皇太女,你可知道朕爲何會叫你前來?”
葉淺甯遲疑了一下,想到裴玄知走之前交代她多去兵部的事情,思考一番後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兒臣聽聞母帝近來身體不好,母帝可是有什麽事要交代兒臣去辦?”
女帝眼底有了幾分笑意:“你如今确實比以前長進了不少,不錯,朕叫你前來,确實有件事要你做決斷。”
葉淺甯擡起頭:“不知是何事?”
“朕這把龍椅,你想坐嗎?”女帝語氣突然嚴肅起來,鄭重的問道。
葉淺甯一愣,這話要怎麽答?
她是儲君,要說她不想坐龍椅根本不可能,她不坐龍椅她當什麽儲君!
但要是說想坐,皇帝沒死,儲君就隻是臣,說這種話那純純就是有不臣之心。
感覺怎麽答都不對。
葉淺甯腦子飛快的運轉着,猶豫過後,她還是決定從心:“兒臣想坐。”
“答的好!”女帝面露贊賞,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誇了她。
葉淺甯松了口氣,自己算是答對了。
沒想女帝又問道:“你可知道,你的幾個兄弟們都不老實,他們都瞧不上你這個皇太女,朕要是死了,你有什麽把握能坐穩龍椅?”
這下是真把葉淺甯問倒了。
她當然知道那幾個皇子都不是省心的。
要問她有什麽把握能坐穩這個龍椅,她根本就沒有把握。
葉淺甯決定再次從心:“回母帝,兒臣沒有把握,但是兒臣願意拼一把,兒臣這個位置不進則死,兒臣不想死,兒臣願意鬥一鬥。”
“哪怕最後輸了,那也是兒臣的命數。”
女帝點了點頭:“好,你有此決斷,也不枉朕給你這個機會。”
“你上前來,到朕身邊來。”
葉淺甯小步走上去,走到了女帝身邊。
女帝将手中印章放到葉淺甯手上:“這是朕的手令,你持有這手令,可統領朕在長安的暗探,他們會聽命于你。”
“其他的,朕就幫不了你了,你想要這個位置,就去鬥吧。”
葉淺甯很意外女帝會把這印章交給她,要知道在原着中,葉元明可沒有得到過女帝的這印章。
小說裏女帝死後,這些密探就斷聯了,直到後面葉元明登上皇帝位置,才重新用手段啓用了這些密探。
現在女帝将這手令交給她,無疑是對她的一大助力。
“多謝母帝!”葉淺甯這次的道謝是真心的。
她穿過來以後經曆了不少事,也曾多女帝失望過,但此刻,她是真心的感謝女帝。
“不用謝朕,要謝就謝你父君吧。最後能不能赢,還要看你的手段。”女帝說完,對着葉淺甯揮了揮手,“你退下吧,朕要休息了。”
葉淺甯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
六皇子府。
王崇古手持聖旨,宣了旨意:“奉天承運,皇帝诏曰:皇六子葉南珩,天資穎秀,謙和恭謹。今特封爲蜀王……限三日内啓程就藩,欽此!”
旨意宣讀完畢,葉南珩幾乎不敢相信!
沒想到陛下會解他的禁足,還讓他就藩。
一地藩王,自己這可是有了實實在在的尊榮和封地!
原本的憋悶和惶恐直接被這巨大的驚喜瞬間沖散。
“兒臣叩謝母帝隆恩!母帝萬歲萬歲萬萬歲!”葉南衍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臉上的笑容簡直喜形于色。
王崇古将聖旨交給葉南衍。
葉南珩起身,笑着道:“王首輔辛苦了,快請上座,喝杯茶歇息片刻。”
王崇古沒有推辭,随着葉南衍進去。
葉南衍見王首輔這麽給自己面子,心情更好了。
下人奉上香茶後,葉南珩按捺不住好奇,試探的問道:“首輔可知道母帝爲何突然封我爲蜀王,還讓我去蜀國?那蜀地……情形如何?”
王崇古抿了口茶,緩緩解釋道:“蜀地山川險峻,沃野千裏,素有‘天府之國’美譽,更是易守難攻的形勝之地。”
“陛下一心惦記着殿下,才會爲殿下擇此封國。殿下到了蜀地,遠離長安紛擾,正可靜心養性,守土安民,做個安樂的藩王。”
葉南珩被關了近一年,當初那點争儲的熾熱心思早已涼了大半,此刻聽聞蜀地富庶安穩,更是心生向往。
“原來如此,多謝首輔幫本王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