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蒙德城,衆人緊繃的神經終于得以放松。奔狼嶺的激戰、戴因斯雷布的驚天指控、與熒的短暫重逢又訣别……這一切都需要時間來消化和療愈。
空和派蒙暫時住在了天使的饋贈酒館樓上,由迪盧克老爺照應。琴團長則立刻投入了繁忙的公務中,既要處理深淵教團活動的後續,也要安撫民衆情緒。
而葉辰,則面臨着一個比對付深淵使徒更讓他“頭疼”的“難題”。
在璃月時,他與胡桃的關系在生死與共中迅速升溫,已然确定了戀人關系。而如今回到蒙德,優菈·勞倫斯,這位在他失憶之初便給予他信任、并肩作戰、并在離别時許下等待誓言的浪花騎士,同樣是他心中極其重要的存在。
問題在于,這兩位性格迥異卻同樣驕傲深情的女子,如今碰面了。
優菈自從葉辰回來後,幾乎一有空閑就會來到他臨時下榻的旅館(由騎士團安排),或是帶着蒙德特色的美食,或是借口切磋劍術,總之就是想方設法地和他待在一起。她不像胡桃那樣外放,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蘊含的思念與柔情,以及偶爾流露出的、想要獨占的小小任性,都讓葉辰無法忽視。
“葉辰,這是我從‘獵鹿人’新學的烤肉排,你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今天的巡邏路線正好經過這邊,順路來看看你。”
“哼,在璃月待了那麽久,劍法可别生疏了,我來陪你練練。”
而胡桃,這位往生堂的堂主,豈是甘于被“冷落”的主?她本着“葉辰在哪我在哪”的原則,自然也跟來了蒙德。看到優菈頻繁出現,她那古靈精怪的梅花瞳裏立刻燃起了鬥志。
“哎呀,優菈小姐真是‘熱心’呢!不過調理身子這種事,還是我們往生堂的秘方更在行哦!葉辰,該喝藥了!”
“切磋劍術?好啊好啊!本堂主的槍法也很久沒活動了,不如我們一起‘切磋’?”
“蒙德城有什麽好玩的?葉辰,我帶你去個有趣的地方!”
于是,葉辰的日常就變成了:
上午,優菈送來早餐,溫柔陪伴;胡桃準時出現,送上“獨家秘制藥膳”,并試圖拉葉辰出門。
下午,優菈邀請葉辰散步或練劍;胡桃必然“偶遇”,然後提出更有“趣”的探險計劃。
晚上……兩人甚至會在葉辰的房門口“偶遇”,然後進行一番暗藏機鋒的“友好”道别。
夾在中間的葉辰,可謂冰火兩重天。一邊是優菈含蓄而堅定的深情,一邊是胡桃熾熱而直接的占有欲。兩人雖然不至于争吵,但那空氣中彌漫的微妙醋意和無形較量,讓葉辰感到比連續戰鬥還要耗費心神。他試圖平衡,卻往往弄得左右爲難。
終于,在某個午後,當優菈帶來精心準備的午後甜點,而胡桃又捧着據說是“能增強元素感應”的古怪香料同時出現,兩人再次展開一場關于“什麽對葉辰更好”的、彬彬有禮卻刀光劍影的讨論時,葉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歎了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兩人中間,目光認真地看了看優菈,又看了看胡桃。
“優菈,胡桃。”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你們停下來,聽我說幾句。”
兩人停了下來,都看向他。
葉辰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們都很關心我,對我很好。這份心意,我真的很感激,也……很珍惜。”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你們這樣……相互較勁,變着法地讓我選擇誰‘更好’,真的讓我很爲難,也很頭疼。”
他看着優菈有些錯愕和委屈的眼神,又看向胡桃那不服氣撅起的小嘴,語氣放緩,但更加真誠:“優菈,你是我在蒙德最重要的依靠和牽挂,你的等待和信任,我從未忘記。胡桃,你在璃月與我生死與共,你的熾熱和真誠,也深深打動了我。”
“你們都是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無法割舍的人。”葉辰的聲音帶着懇切,“我不想看到你們因爲我而感到不快,更不希望你們之間産生隔閡。如果你們真的在意我,能不能……試着理解彼此,和平相處?相互吃醋,隻會讓我夾在中間,感到無比疲憊。”
這番話,葉辰說得坦誠而直接。他沒有偏袒任何一方,隻是表達了自己真實的感受和希望。
優菈和胡桃都愣住了。她們看着葉辰臉上那毫不作僞的疲憊和真誠,心中的那點醋意和較量,忽然間變得有些幼稚和可笑。
優菈率先低下頭,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愧疚。她本性驕傲,但并非不通情理,葉辰的爲難她看在眼裏。胡桃也眨了眨眼,收起了那副鬥雞般的模樣,小聲嘟囔:“誰……誰吃醋了……我就是覺得我的方法更好嘛……”
沉默了片刻,優菈擡起頭,看向胡桃,主動伸出了手,語氣雖然還有些别扭,但已經緩和了許多:“胡桃堂主,之前在璃月,多謝你對葉辰的照顧。”
胡桃看着優菈伸出的手,又看了看葉辰期待的眼神,撇撇嘴,但還是伸手和優菈輕輕握了一下:“哼,優菈騎士也不用客氣,在蒙德也承蒙你關照了。”
雖然算不上立刻親如姐妹,但至少,那層無形的堅冰被打破了。
葉辰看着兩人這“和解”的一幕,終于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看來,想要安穩地度過在蒙德的休整期,學會“端水”,也是一項必不可少的技能了。而未來的旅途,或許還要面對更多這樣的“甜蜜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