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綿從衛生間出來,準備回會場,卻看到許諾央從前面走過來。
她沒打算理他,假裝瞥過頭去不看他。
“綿綿……”許諾央卻在她面前站住。
阮綿綿停下腳步,擡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格外冷淡:“幹嘛?”
許諾央大概因爲昨天一時沒了分寸把她推倒在地,心裏存着内疚,現在又見到阮綿綿對自己這麽冷漠的态度,他的表情顯得有些尴尬:“昨天我……”
“想道歉?”阮綿綿看出他的意圖,冷笑一聲。
仔細看着眼前站着的許諾央,他真的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陽光燦爛,眼神純淨,不含一絲雜質。
但是現在的他雖然看起來成熟了,身上卻多了一層世故。
能夠輕易的将他們當年的承諾,當做玩笑,一笑置之。
“我們這麽多年沒見,我也沒有想到,文靜會是你的妹妹,我以前不相信緣分的,但是現在相信了。”許諾央的眼神看起來很真誠,但是這種真誠在阮綿綿看來,很諷刺。
她不明白,他在面對她的時候,怎麽可以那麽坦蕩,好像他們之前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年少的承諾,難道真的那麽不靠譜嗎?
“是挺有緣分的,你當年那樣不聲不響的就走了,我還以爲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呢。”将心頭那些雜亂的情緒抛開,她的眼神變得很平靜。
“當年我……”許諾央或許意識到自己欠她一個解釋,他想試圖說清楚,但是……
“當年的事情我已經記不太清了,你如果沒别的事,就請讓讓,我還要去找我老公呢。”阮綿綿不想再聽他說些無謂的話。
她知道他或許隻是看在當年的情誼上,想跟她做朋友。
不過,從他将她推倒在地的那一瞬間起,他在她心裏,就什麽也不是了。
“你的那個老公,你真的愛他嗎?”許諾央見她要走,又忽然開口問道。
阮綿綿身形一頓,原本準備邁開的腳步停了下來,側眸看着他。
“我已經聽文靜說了,你跟唐先生,你們之間之前并沒有任何感情。綿綿,你怎麽會嫁給一個跟你沒有任何感情的人呢?”許諾央不理解,在他的印象中,阮綿綿一直是一個性格倔強直率,敢愛敢恨的人。
爲什麽她能夠接受這門意圖如此明顯的政治聯姻呢?
阮綿綿讨厭他這副爲她着想的口吻,這樣的話,實在是輪不到他來說。
“許先生,我們很熟麽?”阮綿綿眼底全是嘲諷的反問她。
“我以爲,我們至少算是朋友。”許諾央的眼神有點受傷,他大概是不想失去這個朋友的。
“朋友?”阮綿綿冷笑着:“不好意思,許先生這樣的身份,要跟我做朋友,隻怕還不夠格,”
她的話讓許諾央表情一滞,沉默片刻,他有些苦澀的笑了笑:“我忘了,你現在是唐氏集團的少夫人。”
“那你現在記住了。”阮綿綿說完這話,感覺心裏的一塊石頭,沉入了大海。
終于,她親手給自己這段迷戀了十年的感情,畫上了句點。
許諾央沒有說話,他默默側身,将自己面前的路讓開。
阮綿綿昂着頭,往前走去,身後,是她十年前的牽挂,而此刻,終于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