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别說了,二嬸都明白的。隻是綿綿啊,有句話二嬸不說,你也應該明白,當醫生累啊。你别看血液科看着比急診輕松,但實際上也是很辛苦的。其實以你現在的身份,又何必來醫院上班呢?要不然這樣,以後還是别在醫院上班了,在家好好當你的少夫人吧。讓你在醫院裏累死累活的,别說慕卿了,我看着都會心疼的。”
沈慧琴一番搶白,将阮綿綿調換崗位的理由直接解讀成了她拈輕怕重,不想太辛苦。
甚至,直接試圖想勸她不要去醫院實習。
阮綿綿當然明白她的意圖,知道再說下去,她也不會讓她調崗的。
說不定,到最後,還真的阻止她來醫院上班了,那麽之前唐慕卿爲她争取的實習機會,就白白浪費掉了。
老狐狸,真是逮着機會就像坑她。
不過,現在唐慕卿病重,她自己可不能亂了分寸。
忍字頭上一把刀,這是她需要修習的第一課,那麽就從沈慧琴這裏開始吧。
深吸一口氣,她忍着想罵人的沖動道:“二嬸,我原本想換崗隻是爲了方便照顧慕卿。不過聽你剛剛那麽一說,也覺得有道理,隻要是在醫院,起身哪個科都一樣。我就在急診科先鍛煉一下吧,這樣也能抽時間照顧慕卿。”
“這樣啊,那好的,如果沒别的什麽事情的話,那就挂了吧。”沈慧琴大概沒有料到阮綿綿竟然能耐着性子對她這樣客氣的說話,她說完這句,就将電話挂斷了。
阮綿綿聽着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臉色變得越發深沉。
“那少夫人,您還調崗位嗎?”副院長見她臉色不好,小心翼翼的問道。
“還換個毛啊換,沒聽到我說的話嗎?”阮綿綿沒好氣的白了副院長一眼,把氣都撒他身上了。
副院長很是委屈,卻也不敢反駁,誰讓人家是少夫人,他隻是個打工的呢?
從副院長辦公室裏出來,她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個陌生的号碼。
接通電話,裏面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在哪裏呢?我在門口怎麽沒見着你?”
原來,電話是唐繼業打過來的。
“你怎麽會有我的電話?”她脫口而出,不過,馬上她又發現這不是重點,于是繼續道:“我已經見過你大哥了,不需要你幫忙了。”
“什麽?你見過大哥了?那你現在在哪裏?”唐繼業不死心的繼續問。
“在醫院裏。”阮綿綿答。
“我就過來找你。”唐繼業說完,就将電話挂斷了。
阮綿綿有氣無力的将手機放入口袋,癟了癟嘴,自言自語道:“來找我幹嘛?勞資都快被你媽坑死了。”
……
唐繼業很快就找到了坐在醫院花園走廊長椅上仰天長歎的阮綿綿。
正午的陽光很燦爛,照在走廊頂上的植物架上,斑駁的陽光從綠藤的縫隙裏灑落下來,落在她的身上,星星點點,很是斑斓。
“你是怎麽見到大哥的?爺爺不是不讓你見嗎?”唐繼業一屁股在她身邊坐下,開口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