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繼業很快就找到了坐在醫院花園走廊長椅上仰天長歎的阮綿綿。
正午的陽光很燦爛,照在走廊頂上的植物架上,斑駁的陽光從綠藤的縫隙裏灑落下來,落在她的身上,星星點點,很是斑斓。
“你是怎麽見到大哥的?爺爺不是不讓你見嗎?”唐繼業一屁股在她身邊坐下,開口就問。
阮綿綿擡眼瞥了他一眼,有氣無力的道:“我見不了你大哥,還不興你大哥去見我啊?”
“什麽?你是說,大哥去找你了?”唐繼業很是吃驚,據他所知,大哥的病情可是很嚴重的啊。
“唐繼業,你說我是不是很讨厭?”阮綿綿沒有繼續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忽然歪着頭,眼神迷茫的望着他,問道。
唐繼業沒料到她會忽然這麽問,仔細的盯着她的臉看了幾秒,他很鄭重的點頭:“嗯,确實有點。”
“你果然是你媽親生的。”阮綿綿瞬間變得垂頭喪氣。
“不過,你怎麽忽然問這個問題?誰刺激你了?”唐繼業卻很感興趣的望着她,追問道。
阮綿綿的嘴角往下癟,“那你說說,我到底哪裏讨厭?我長得很難看嗎?”
“反正我第一次見你,是被你震懾到了。”唐繼業如實回答,阮綿綿給他的第一印象足夠讓他終身難忘了。
“第一次?”阮綿綿回憶着他們第一次見面,如果她沒記錯,應該是在酒吧。
“說實話,你是殺馬特家族的麽?”唐繼業忽然将腦袋湊到她耳朵邊,小聲打探道。
阮綿綿猛然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那個牛。逼造型,瞬間明白了他所謂的被震懾。
不過,她沒打算解釋自己爲什麽會以那樣的奇葩造型出現在唐慕卿面前,她隻是挑了挑眉,反問他:“怎麽?你想加入嗎?”
說完,又伸手摸了摸他腦袋上的頭發,然後搖頭:“不行,頭發太短了,做不出很犀利的造型。”
“……”唐繼業頓時無語,見她的爪子從自己腦袋上打開,他一臉嫌棄的從長椅上站了起來,漲得绯紅的臉生氣的道:“知道你哪點最讓人讨厭嗎?就是喜歡跟人家裝熟。我警告你,以後不準随便摸我的頭。”
“小屁孩,回家告你媽去吧。”阮綿綿白了他一眼,翹着二郎腿,鄙視他道。
“懶得理你了,我去看大哥去。”兩人談話已崩,唐繼業打算撤退。
阮綿綿卻一把拉住他:“别去,不讓看。”
“我可是唐家二少爺,誰敢不讓我看。”唐繼業根本不信邪。
“你可真是夠二的。”阮綿綿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你回家嗎?順便帶我一程,我得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來報道。”
“報什麽道?”唐繼業好奇的問。
“以後請叫我阮醫生。”阮綿綿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就往外走。
“醫生?你說你是醫生?”
“你這什麽語氣?我是醫生很奇怪嗎?”
“我覺得你更像病人。”
“你找死啊,臭小子。”
“天天不吃藥的病人……”
“你别跑,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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