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帶着新買的闊劍和挖到的鐵礦石再次來到鐵匠鋪。克林特檢查了礦石,點了點頭:“這些夠提煉一兩塊鐵錠了,對你升級工具有點幫助。”他收下礦石,又瞥了一眼凡腰間那把嶄新的闊劍,“打算往礦洞深處去了?光有這把量産的家夥可不夠看。鎮子東北邊,山腳下那個挂着劍盾标記的老木屋,你可以去碰碰運氣。那裏住着個老家夥,脾氣硬得像他打的劍,但手裏确實有些好東西,偶爾也會貼出些清理礦洞‘麻煩’的活兒。”
凡謝過鐵匠的指點,心裏記下了這個重要的信息。原來除了克林特,還有更專精于此道的人。
幾天後,凡拿着準備好的一部分建造雞舍的材料和資金,終于上山找到了羅賓的木匠工坊。
羅賓正在工坊外鋸木頭,看到凡來了,停下手中的活計,擦了把汗:“嘿,凡!聽說你最近幹勁十足啊?看來是準備大幹一場了。”
凡說明來意,并遞上了材料和錢款。
羅賓仔細清點了一下,拿出她的藍圖本翻了翻:“嗯,材料差不多夠啓動一個基礎的小型雞舍了。沒問題,這活兒我接了!不過得排個隊,手頭還有劉易斯鎮長催的一個小修繕活兒。大概……嗯……下周末左右能過去給你開工,怎麽樣?”
凡欣然同意,知道好東西值得等待。了卻一樁心事,他感覺輕松不少。
下山路上,他遇到了正靠在樹下抽煙的塞巴斯蒂安。今天塞巴斯蒂安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主動開口:“喲,農夫。從羅賓那兒回來?準備蓋東西了?”
“嗯,訂了個雞舍。”凡回答,注意到塞巴斯蒂安腳邊放着一個吉他盒。
“不錯嘛,終于有點農場的樣子了。”塞巴斯蒂安吐了個煙圈,忽然想起什麽,“對了,我們——我,薩姆,還有阿比蓋爾——偶爾會在阿比家地下室瞎玩點音樂。薩姆那家夥非說人多熱鬧點,你要不要……嗯……偶爾過來湊個數?雖然你看起不像懂音樂的樣子。”他語氣依舊有點别扭,但邀請似乎是真心的。
音樂?凡心裏一動,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被父母逼着學了好幾年、後來幾乎荒廢的小豎琴。他笑了笑:“音樂略懂一點,以前碰過小豎琴,不過很久沒練了。你們玩什麽風格的?”
塞巴斯蒂安稍微來了點興趣:“小豎琴?倒是挺少見的。我們什麽都瞎玩點,搖滾、流行……有時候阿比會放點她喜歡的詭異遊戲配樂。反正就是瞎鬧。有興趣的話,下次練習前我讓薩姆叫你。”
“好啊。”凡爽快答應,這無疑是深入了解這幾位同齡人的好機會。
又過了兩天,凡按照克林特的指點,找到了鎮子東北角那座挂着劍盾标志的舊木屋。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着皮革、鋼鐵和淡淡藥草的氣息撲面而來。
屋内光線偏暗,一個身材高大壯碩、臉上帶着風霜刻痕和一道舊疤、眼神銳利如鷹的老兵正坐在櫃台後,專注地保養着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他擡起頭,目光掃過凡,帶着審視的意味。
“生面孔。迷路了,農夫?”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着金屬般的質感。
“您好,先生。克林特先生建議我來這裏看看。”凡有些緊張地開口,“我最近需要下礦洞,想找些更趁手的裝備,或者……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上忙的活兒。”
老兵——馬龍,哼了一聲,放下手中的劍:“克林特那小子倒是會給我找事。礦洞不是種地,小子,裏面晃悠的東西可不會跟你講道理。”他上下打量了凡一番,“不過,看起來胳膊腿還算結實。聽說你用鎬頭敲死過一隻蝙蝠?”
凡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事居然傳到了這裏,他點了點頭。
“哼,算你運氣好,也沒吓破膽。”馬龍從櫃台下拿出一把造型古樸、刃口閃爍着沉穩青銅光澤的短劍,“喏,這個拿着。算是給那些敢自己往黑地裏鑽的傻小子的鼓勵。總比你那農具強點。”
凡接過短劍,入手沉甸,平衡感極佳,遠比之前買的那把量産品順手,劍柄上粗糙的防滑紋路握起來十分踏實。“謝謝您,馬龍先生!”
“别謝太早。”馬龍擺擺手,指了指旁邊牆上貼着的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我這兒有規矩。想要更好的家夥,或者賺點像樣的報酬,就得幹活。看見那個沒?礦洞底下最近有些黑乎乎、毛茸茸的小混蛋鬧得有點歡,叫‘塵埃精靈’,喜歡撞人偷礦石。清理掉十個。完成了,報酬和更好的東西自然有。”
凡仔細記下了任務要求——清理礦洞15-20層出現的十隻塵埃精靈。這無疑是他正式踏入冒險者世界的第一個挑戰。
晚上,他擦拭着馬龍贈送的青銅短劍,劍身映出他略顯成熟卻充滿決心的臉龐。農場的規模在穩步擴大,雞舍即将動工;與鎮民的聯系日益加深,甚至接到了樂隊的邀約;而現在,一條更危險、也更刺激的冒險之路,也在他面前展開了。
他在筆記本上更新了計劃:
· 農場:等待羅賓建造雞舍;繼續開墾,爲之後的作物做準備。
· 社交:留意塞巴斯蒂安的樂隊練習通知;記得給即将過生日的皮埃爾準備小禮物。
· 冒險:練習使用青銅短劍;找時間下礦洞,找到塵埃精靈,完成馬龍的任務!
“銅壺”跳上桌子,好奇地用爪子撥弄了一下短劍的劍穗。凡笑着把它抱起來:“夥計,我們的生活越來越豐富多彩了,也越來越有挑戰了,對吧?”
窗外月色如水,星露谷的夜晚,甯靜中蘊藏着無數可能,也潛伏着需要揮劍去應對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