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四日,天空澄澈如洗,昨日的雨水将萬物沖刷得清新明亮。凡很早就醒了,心中惦記着今天要去取回新釣竿。完成晨間勞作時,他感覺效率格外的高,或許是好天氣和好心情共同作用的結果。
早餐後,他第一時間就趕往威利的小木屋。老漁夫已經将調試好的釣竿準備好了,它此刻正靠在牆邊,在晨光下閃爍着沉穩的玻璃光澤,看起來比之前那根簡陋的竹竿神氣了許多。
“來得真早啊,孩子!”威利笑着将釣竿遞給凡,“試試手感。線輪松緊我調好了,導環也檢查過了,保證順滑。”
凡接過釣竿,掂了掂分量,确實更沉手,但平衡感極佳。他做了個模拟抛投的動作,空氣劃過導環發出輕微的嘶嘶聲,手感确實提升了一個檔次。
“感覺太棒了,威利先生。”凡由衷地贊歎。
“關鍵是這個,”威利指了指線輪上方新加的一個小巧金屬卡扣,“現在你可以挂魚餌了。這才是釣魚的精髓所在!光有鈎子,那是等魚施舍;挂了魚餌,才是主動邀請。”他拿出一個小鐵盒,裏面裝着一些高級魚餌,“這些送你,算是開光禮物。去找個地方試試手吧!”
凡謝過威利,付清了尾款。他沒有走遠,而是直接來到了威利屋後的碼頭。挂上一條魚餌,他深吸一口氣,回憶着威利教導的要領,手腕發力,将魚線遠遠地抛向海中。
魚餌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比以往遠得多的地方。銅導環确實順滑,出線流暢。他耐心等待,感受着新釣竿傳來的細微振動。不一會兒,浮标輕輕點頭,接着猛地沉入水中!
凡迅速揚竿刺魚,手感清晰而有力。新線輪調校得恰到好處,收線阻力均勻。不過幾個回合,一條銀光閃閃的沙丁魚就被提出了水面。
“漂亮!”威利在身後喝彩,“看,這就叫立竿見影!感覺怎麽樣?”
“完全不一樣!”凡興奮地說,小心地取下魚,“控制起來容易多了。”
“好好熟悉它,”威利拍拍他的肩膀,“它會是你在鳟魚大賽上的好夥伴。明天就看你的了!”
帶着新釣竿和首釣成功的喜悅,凡沒有立刻回農場。他沿着海灘散步,想再多試試手。遠遠地,他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棧橋盡頭,身邊放着畫闆和釣竿——是莉亞。
他走近些,發現她的畫闆上不是風景,而是一張設計草圖,像是家具或雕塑的結構圖。釣竿則架在一旁,魚線垂在水裏,似乎隻是陪襯。
“上午好,莉亞。”凡打招呼道,“在尋找靈感還是釣魚?”
莉亞回過頭,看到是凡和新釣竿,笑了笑:“兩者都有點吧。主要是想點東西,手裏有點事做着,腦子反而更清醒。”她注意到凡的釣竿,“哇,升級裝備了?看來對明天的比賽志在必得啊。”
“是威利推薦的,說比賽用得着。”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釣竿,“看來你不是很在意比賽?”
莉亞聳聳肩:“湊個熱鬧而已。我更享受釣魚時的安靜,能不能釣到大家夥,反而不是最重要。”她指了指畫闆,“看,這才是我的‘大魚’,一個新雕塑的構思,卡在連接結構上了。”
凡看了看那複雜的設計圖,由衷佩服:“看起來很難。” “有時候比釣魚難多了,”莉亞笑了,“魚至少會告訴你它咬不咬鈎。靈感這東西,卻總是躲躲藏藏。”她忽然想起什麽,“對了,謝謝你上次的姜餅人,很好吃。”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凡的浮标又動了。這次上鈎的是一條大比目魚,雖然不算頂級收獲,但也是個不錯的成績。莉亞爲他鼓了鼓掌。
“看來你和你的新夥伴磨合得很快。”她調侃道。 “是威利的手藝好。”凡謙虛地說,心裏卻很高興。
離開海灘時已近中午。凡回農場簡單吃了午餐,下午便決定去河邊熟悉場地,順便試試在淡水環境下新釣竿的表現。
河邊比平時熱鬧不少。劉易斯鎮長正在最後檢查釣位編号;幾個joja超市的員工在搭建一個臨時飲料攤;威利則在調試測量魚長度和重量的器具。空氣中彌漫着一種節日前的忙碌和期待。
凡找了個僻靜的回灣區坐下,挂上威利給的魚餌,抛竿入水。釣竿在淡水中的表現同樣出色,靈敏度很高。他很快釣上了幾條太陽魚和一條小鲶魚。
正當他專注于一次咬鈎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和談話聲。
“……所以我覺得那個連接點可以用榫卯結構,而不是金屬件。” “但那樣強度可能不夠,除非選用非常堅硬的木材……”是羅賓和德米特裏厄斯。兩人似乎剛從山上考察下來,羅賓手裏拿着卷尺和筆記本,德米特裏厄斯則提着裝有土壤樣本的袋子。
“下午好,凡。”羅賓率先打招呼,看到了他的新釣竿,“喲,裝備升級了?看來明天要大幹一場啊!”
“下午好,羅賓,德米特裏厄斯。”凡收起魚竿,“隻是來熟悉一下。你們剛從山上下來?”
“是啊,”德米特裏厄斯推了推眼鏡,“考察一下雨季後的土壤侵蝕情況。很有意思,陽坡和陰坡的差異比想象中更大……”
羅賓笑着打斷丈夫:“好了,德米特裏厄斯,凡可能對土壤數據沒那麽大興趣。”她轉向凡,“釣到好的了嗎?”
“幾條太陽魚而已。”凡展示了一下魚簍。 “不錯了,”羅賓點頭,“明天加油,給咱們鹈鹕鎮的老牌釣手們一點壓力!”她沖凡眨眨眼,然後和丈夫繼續朝小鎮走去。
凡又在河邊練習了一會兒,直到夕陽西下。回去的路上,他遇到了正慢跑回家的亞曆克斯。
“嘿!農夫!”亞曆克斯滿頭大汗,活力十足地喊道,“明天比賽準備好了嗎?看我給你露一手!” “拭目以待。”凡笑着回應。亞曆克斯的自信總是很有感染力。
晚餐後,凡仔細擦拭了新的釣竿,檢查了線輪,又将威利送的魚餌分裝好,爲明天的比賽做最後準備。
夜幕降臨,他照例坐在門廊下休息。“銅壺”依偎在他腳邊。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社區中心。
夜色中的建築依舊沉默,但凡的直覺告訴他,昨晚那微弱的光芒并非錯覺。他靜靜地注視着,等待着。
忽然,就在那扇破窗戶後面,那點微弱的、淡黃色的光芒再次一閃而過,如同黑暗中悄悄睜開又迅速閉合的眼睛。這一次,他看得比昨晚更清晰一些,那光芒似乎……移動了一下?
“銅壺”也豎起了耳朵,朝着那個方向輕哼了一聲。
不是螢火蟲。螢火蟲的光不會那麽穩定,也不會在那個高度持續出現。
那會是什麽?流浪漢?小動物?還是……劉易斯鎮長信中模糊提到的“自然精靈”?
凡的心跳微微加速。社區中心的秘密,似乎正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隐秘的方式,向他展露冰山一角。他決定暫時保持觀察,不輕易采取行動。畢竟,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鳟魚大賽。
他收起釣竿,抱起“銅壺”,轉身回屋。
星露谷的夜晚,依舊充滿了平靜的表象和暗湧的謎團。
【小劇場:賽前心理戰】
凡(擦拭着釣竿,自言自語):明天可不能緊張,就像平時練習一樣……
銅壺(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釣線):喵嗷。(翻譯:緊張?你隻是擔心輸給那隻整天咕咕叫的鬧鍾吧?)
凡(苦笑):亞曆克斯确實很有實力……還有威利,他才是真正的對手....話說威利參賽嗎?
“将軍”(突然從雞舍方向發出洪亮的鳴叫):咕咕咕!咕——!(翻譯:愚蠢!真正的強者從不畏懼挑戰!拿出你每天從我屁股底下掏蛋的勇氣來!)
小星星(平靜的咀嚼聲):哞……(翻譯:心态平和,才能産出好奶。釣魚也一樣。)
凡(被逗樂了):謝謝各位的賽前指導……我盡量不讓你們失望。至少,别輸得太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