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夜雨過後,天空澄澈如洗。斯塔布斯農場的土地吸飽了水分,變得格外松軟肥沃,正是播種的好時機。
凡起了個大早。他站在門廊,深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泥土與青草氣息的清新空氣,感到精力充沛。他看了一眼門邊那頂舊草帽,然後利落地戴上,大步走向工具棚。
今天的任務明确而純粹:将規劃好的土地耕種出來。他扛起鋤頭,堅實的金屬刃口輕松地切入深褐色的土壤,利落地翻起一塊塊飽含生機的泥土。規律的“沙沙”聲成爲清晨唯一的樂章,一片整齊的田壟在他身後不斷延伸。
這項工作單調卻讓人内心踏實。汗水漸漸滲出,但他沉浸在這種身體力行的節奏中。銅壺起初還興緻勃勃地跟着,試圖捕捉被驚擾的蚯蚓,但很快便失了興趣,溜到一旁的幹草堆上梳理毛發,享受日漸溫暖的陽光。
土地耕好,凡直起身,擦了擦汗。接下來是播種的時刻。他取出新買的種子袋,依照心中的規劃,開始仔細地播撒。
第一壟是防風草。他小心控制間距,将細小的種子逐一埋入土中。這些小家夥長得快,能早早換來今年的第一筆收成。
第二壟是綠豆。他爲這些需要攀爬的作物搭好細木棍支架,想象着不久後綠藤纏繞、白花點點、最終挂滿豆莢的景象。
最後,他在靠近屋子的地方,專門辟出一小塊地,種下了野山葵種子。這是對冬日盡頭那份驚喜的紀念。
全部忙完,日頭已近中天。他提來水壺,細心澆灌每一寸播下希望的土地。水珠在陽光下閃爍,宛如撒下一地細碎的鑽石。
午後,他推車去牧場補充幹草,順道看了看新生的羊羔。回程時,恰巧遇見海莉從自家花園出來,手裏提着個小籃,裏面裝着幾株根部裹着泥土的藍莓苗。
“下午好,”海莉招呼道,注意到他的目光,便解釋,“去年的藍莓叢長得太密,得移栽一下。這些多出來的,正打算處理掉。”
凡看着那些生機勃勃的苗株,覺得可惜:“它們看起來很好,處理掉太浪費了。”
“是啊,但沒地方種了。”海莉聳聳肩。
凡看了看自己的推車,心中一動:“不如給我?我想在農場邊種上一排。夏天能結果,開花時想必也不錯。”他想起對方的愛好,補充道,“應該也挺上鏡的。”
海莉略感意外,随即笑了:“行啊,反正我也省事了。”她爽快地将那小籃苗子放進凡的推車裏。“好好種,它們喜酸。”
“一定。多謝了。”凡由衷道謝。這意外的饋贈令人欣喜,仿佛爲農場的未來又預定了一份甜蜜——藍莓醬、藍莓派,或是簡單洗淨後鮮甜的口感。
“不客氣,就當是……預付的‘春景’素材費了。”海莉狡黠地眨眨眼,揮手道别。
凡載着這份禮物回家,立刻在農舍南面選了塊陽光充足的地方,仔細依照囑咐調整土壤,将藍莓苗一一栽下。
忙完時,夕陽已給田野鍍上金邊。他在賬本上記錄:今日播種防風草、綠豆、野山葵;獲贈并栽下藍莓苗若幹。
望着新墾的土地和迎風輕顫的幼苗,一種平靜的期待感充盈心間。日子就在這勞作與饋贈中,緩緩流淌。
【小劇場】 凡:(給新栽的藍莓苗澆完水,頗爲滿意) 銅壺:(對新來的灌木叢極爲好奇,繞着轉圈,伸出爪子試圖扒拉)喵?嗷嗚?(翻譯:這綠油油的是何物?聞着有那金發兩腳獸的氣息!底下莫非藏了好東西?) 凡:(輕輕将貓抱開)非是玩具,也非貓草。此乃藍莓,日後會長出湛藍的果子。此刻刨了,秋後便無零嘴矣。 銅壺:(聽到“零嘴”,耳朵微動,旋即擺出不屑神态)哼……喵。(翻譯:藍果子?聽着古怪。罷了,朕還是去監工那些剛入土的小不點吧,瞧着安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