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第一周在一種日益濃厚的期待感中平穩流逝。距離蛋蛋節僅剩幾天,鹈鹕鎮的每一個角落似乎都在爲這場春季盛會悄然準備着。天空時而晴朗,時而又鋪開一層薄薄的、泛着珍珠母光澤的雲層,陽光變得柔和而彌散,爲小鎮增添了幾分節日前的朦胧美。
凡·斯塔布斯的日常勞作依舊是農場的基石。新生的防風草和花椰菜幼苗在他的悉心照料下舒展出更多翠綠的葉片,行列整齊,長勢喜人。他每日的巡視多了幾分審視與滿足,同時也帶着一絲額外的動力——去年蛋蛋節那場激烈的“尋蛋大冒險”中,他以微弱劣勢惜敗于阿比蓋爾,對方敏捷的身手和對小鎮角落的熟悉程度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今年,他暗自希望能有更出色的表現。
這日,他照例前往皮埃爾的雜貨店補充一些日常用品。店裏比平日更加熱鬧。恰巧,阿比蓋爾也在,她正拿着一頂黑色的、帶着銀色蛛網裝飾的詭異風發箍在鏡子前比劃,與周圍一片兔子與彩蛋的可愛風格格格不入。看到凡進來,她立刻轉過身,臉上帶着标志性的、好勝的笑容。
“嘿,凡!正準備找你呢!”她晃了晃手中的發箍,“怎麽樣,這頂‘暗影蜘蛛’風格,是不是很有冠軍相?專門爲衛冕準備的戰利品!”她語氣戲谑,但眼神裏閃爍着認真的光芒,“去年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赢過你的,今年可不會讓你輕易翻盤哦。聽說你最近把農場摸遍了,腿腳更利索了?”
“隻是正常勞作。”凡保持着平靜,但心底那份競争意識也被點燃了,“今年或許會不一樣。”
“哈!我就喜歡聽這個!”阿比蓋爾爽快地買下了那頂暗黑風格的戰利品,“那就說定了,蛋蛋節見真章!輸了的人……嗯,負責幫赢家整理下次礦洞探險的背包!”她提出了一個頗具她個人風格的賭注,笑着跑出了店門。
離開雜貨店,節日的氣息更加濃郁。哈維診所的窗戶上也貼上了一張小小的、畫着彩蛋的貼紙。瑪妮的牧場籬笆上,系着幾根鮮黃色的絲帶。就連喬家超市舊址那冷清的門口,也不知被誰放上了一小籃手工制作的彩色紙蛋。
他再次走向公交車站,這一次的步伐更加自然。他在站台的長椅上坐下,假意休息,目光卻細緻地掃描着那輛巴士。變化似乎更多了:不僅僅是底盤深處那若隐若現的保養光澤,連一側的後視鏡似乎都被擦拭得格外幹淨,鏡面在雲層散光下反射出清晰的影像。車窗上積年的厚厚灰塵,也出現了幾處被刻意擦開的、巴掌大小的透明區域,仿佛有誰曾透過它們仔細查看過内部。空氣中那股清冽的金屬氣息似乎也更明顯了些。
這些細微的變化,如同散落的密碼,隻有他這位知情人能夠解讀拼湊。他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像任何一個對破舊公交車失去興趣的路人一樣,轉身離開。
傍晚的豎琴練習,他注入了一份新的心氣。不僅是出于對古老謎題的探索,似乎也帶着一份要在各方面提升自己的暗自決心。手指下的音符愈發穩定精準,序列之間的停頓如同機械般準确。他甚至開始嘗試在腦海中模拟,若那石門需要更複雜的“樂句”,自己該如何運用恢複中的技巧去應對。
練習結束後,他檢查了工具棚,将鋤頭和澆水壺都打磨保養了一遍,仿佛一場重要的比賽即将來臨。銅壺對他的舉動表示不解,但依舊乖巧地跟在腳邊。
夜色落下,小鎮漸漸安靜,但一種節日前特有的、壓抑着的興奮感似乎彌漫在空氣中。凡知道,明面上,所有人都在期待彩蛋與歡笑;而暗地裏,一場無人知曉的變革已接近尾聲,隻待一個合适的時機,震撼登場。
【小劇場】 (亞曆克斯家後院) 亞曆克斯:(舉着一個巨大的、裝飾華麗的彩蛋,對正在晾衣服的海莉炫耀)看!我奶奶做的“冠軍之蛋”,裏面塞滿了特制牛肉幹!今年我肯定能找到最多的彩蛋! 海莉:(瞥了一眼,繼續夾衣服)哦?是嗎?我記得去年這個‘冠軍之蛋’好像滾進雞窩裏,最後被文森特撿到了吧? 亞曆克斯:(臉一紅)那……那是意外!今年絕對不會了! 海莉:(微微一笑)那你最好祈禱它别又長腿跑進什麽奇怪的地方。順便,凡和阿比蓋爾好像已經下了戰書了,你确定還要摻和? 亞曆克斯:(鬥志燃燒)當然!這才是男子漢的浪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