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
林麥穗很是好奇,趕忙詢問。
林三妹也沒藏着掖着,直接道:“就是一些有關于二姐的事!
比方說,大柱哥找媒人來說親的前幾天,二姐的心情一直很好。雖然她沒有告訴我爲什麽,但我能感受得到,她充滿了希望。
後來,你拒絕了大柱哥。二姐知道後,整個人都不對了,一天天喪氣得很。
再後來,你把二姐許配給劉家老三,二姐的身上更是連半點活人的氣息都沒有,好像丢了魂。
那時候,我一度擔心二姐會自殺,天天晚上跟烙餅似的睡不着,光盯着二姐了。
所以啊,要說二姐當年跟大柱哥沒點什麽,我是不信的。
你想想啊,那年我二姐多大?大柱哥多大?都是那個什麽情什麽豆……嗐,就是愛情的豆子打開的時候。”
“那叫情窦初開。”
林麥穗忍不住糾正林三妹:“還什麽愛情的豆子在打開,你不懂就不要亂說,一天天的盡給我丢人!”
“我……”
林三妹難得吃癟,撓着頭道:“我又沒讀過書,我懂什麽情什麽開?是那個意思就行了嘛。”
說着,林三妹又壓低聲音:“不過以他倆的爲人,我敢肯定,二姐嫁人以後,他們是沒有亂來的。
就算有什麽感情,那也是二姐嫁人之前的事了。”
想了想,林三妹又說:“正因爲如此,我才覺得大柱哥不錯咧。
我二姐沒嫁人之前,他敢找媒人來說親。我二姐嫁了人,他就在一旁默默守着,也不糾纏我二姐。
等到我二姐和離歸家,跳出了劉家那個火坑,他才重新走到我二姐面前。
三年啊!他三年沒娶妻,還跟以前一樣喜歡我二姐,還不嫌棄我二姐嫁過人,多難得啊?”
“那就讓他年後到馄饨店做工吧。”
林麥穗也覺得挺難得的。
雖說她一直在強調,就算林二妹和離歸家了,也不比任何黃花大閨女差。可這個世界,人們的思想早已固定。
不管和離的原因是什麽,也不管林二妹有多能幹。
嫁過人就是嫁過人。
在世俗的眼裏,林二妹跟死了丈夫的寡婦,以及被休棄的女子,沒多大區别。
隻是名聲上,稍微好聽那麽一點點而已。
可那一點點好聽的名聲,并不足以改變絕大多數人的看法。
也因此,才更顯得張大柱可貴。
“先前張大柱不是跟我說過,想來我們馄饨店做工嗎?那就讓他來。
别的不說,我先給他們創造一個朝夕相處的機會。好讓你二姐在相處中,看清自己的心。
若她能跟柱子再續前緣,那最好不過。若不能,就讓你二姐早點把話說清楚,别耽誤了人家。”
如此,也當是爲之前原身棒打鴛鴦贖罪了。
雖說她不是原身,把林二妹嫁到劉家受苦的錯不該她來擔。但她到底用了原身的身體,當了這三個孩子的娘。
該彌補的,有條件就彌補了吧。
……
歡樂的日子總是格外短暫。
轉眼,一個年就過完了。
正月初七這日,林家人早早就收拾好了東西,乘坐牛車去縣城。
初八就得重新營業了,她們得提前一天去店裏。
得清掃店鋪,還要采買食材,熬湯和包馄饨。
張大柱也來了。
過年的時候,張大柱到林家拜年。林麥穗跟他說,馄饨店越來越忙,年後需要一個打雜的。
張大柱很是驚喜,忙表示自己可以。
于是,林麥穗跟張大柱商量好了工錢,便讓他正月初七跟着一起進城。
商量工錢的時候,林麥穗直言:“先前你那些工友來店裏吃馄饨時,我跟他們打聽過。
他們說,扛大包掙的錢不固定。有時候一天掙60文,有時候掙80文,有時候掙100文。
你力氣大,又肯吃苦。隻要有大包扛,你基本都能掙80到100文。
我也不算你多的,就按80文來算,一個月下來,得掙2兩多的銀子。
可馄饨店不大,利潤就擺在這,讓我一個月花二兩銀子請你回來打雜,我是請不起的。
我能給你開的工錢,最多就是600文,外加一天三頓飯。
逢年過節呢,也會給你發年節禮。具體發什麽,發多少,得看你的表現,也得看馄饨店的收益。
但我可以告訴你,肉和米面這些,肯定是有的。”
說着,林麥穗又道:“住的話,就不留你在店裏住了。
店裏老的老小的小都是女子,你一個大男人住裏頭不方便,容易招閑話。
每天呢,你得早起來縣城,趕在馄饨店開門營業前到位。等到下午馄饨店關門,你可能還得幫忙收拾衛生,再采買一些食材,或者做點别的零碎活兒。
這各種事情幹下來,怎麽也得到申時四刻,吃完晚飯以後再回家了。
你腳程快的話,太陽下山前就可以到家。若是腳程慢,天黑了才到家也有可能。
這早出晚歸的,就比較辛苦,不知你能不能扛得住?”
言畢,林麥穗繼續說:“當然了,人不是鐵打的,總得休息。所以每個月,我會給你一天的休息時間。
具體什麽時候休息,你自己來安排,到時候提前跟大妹二妹她們說。”
“林嬸,我可以不要工錢的,隻要讓我吃飽就行!”
張大柱目标明确,就是想跟林二妹待在一起。
隻要能天天見到林二妹,他就開心。
因此,聽到林麥穗提工錢,他立馬表示不需要。
還說:“我也不用每個月都休息,過年能休息幾天就行。我體格強壯,熬得住!”
“那不行,我可不能剝削你。”
林麥穗笑着擺手,道:“工錢是要給的,沒有工錢,你怎麽攢銀子娶媳婦兒?你不嫌工錢低就行。
每個月的休息也是必要的,别仗着自己年輕體格強壯,就不把身體當回事。”
說罷,見張大柱還想拒絕,又道:“你若不要工錢,我可不敢用你。”
“那……那我要工錢!”
張大柱生怕林麥穗不用他,忙開口道:“林嬸,就這麽說定了。我要工錢,我也聽話,每個月休息,您不能再找别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