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數日,姜琬幾乎是長在藏書樓,日日翻閱古籍。
這番動作也驚動了蕭瑾衍,得知姜琬近日頻繁查閱古籍,尤其是輿圖和金石類。
他不禁懷疑起來,卻不動聲色,命人将幾本相關,但又無關緊要的書“無意”送到她手邊。
看着下屬搬書離開的身影,蕭瑾衍手指輕輕敲打着桌面,心中暗自盤算。
【姜琬,本宮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麽東西。】
送完書後,他除了盯着邊境,又被皇帝安排了新的政務,本想親自盯着姜琬的計劃也隻能擱置,安排了暗衛過去。
深夜。
姜琬在研究一塊拓片時,無意間發現了玉佩拼接後的紋路。
竟與前朝廢棄祭祀遺址的布局有隐秘對應。
她當即大驚,白皙的手仔細摩挲着那紋路:“怎麽會這樣…”
心中的震驚還未消下去,房門卻突然被人打開,吱呀一聲,将姜琬吓了一跳,慌忙就東西藏起來。
再擡起頭時,便撞進了蕭瑾衍深邃的眼神裏。
姜琬心驚肉跳,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殿下,這麽晚了,妾身還以爲殿下不會來了呢。”
“姜良娣不想看到本宮?”蕭瑾衍眉頭一皺,看向桌上,餘光瞥見拓片一角,心中頓時起疑。
面色卻是不改,隻輕聲詢問:“本宮來時見你魂不守舍,是在看什麽有趣的東西?”
聽到這話,姜琬心裏一慌,手指都不自覺攪緊手帕。
她扯出一抹尴尬的笑:“殿下,妾身隻是在翻些古籍,想看看能不能查到玉佩的來源罷了。”
玉佩一事蕭瑾衍也知曉,她如此說,也算是半真半假,讓人挑不出什麽錯處。
“竟是如此。”蕭瑾衍說着,坐在她旁邊,拿起那些書籍便開始翻看,此刻,姜琬一顆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
擔心蕭瑾衍發現了拓片,她顧不得失禮與否,上前挽住蕭瑾衍手腕:“殿下許久不曾來妾身房中了,妾身都有些想殿下。”
說着,她親昵的靠在蕭瑾衍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打轉。
瞧着她這副故意引誘自己的模樣,蕭瑾衍冷笑一聲,心中清楚她是想糊弄過去,便也随了她的意。
一把捉住她作亂的手,語氣平靜:“姜良娣今日倒是格外熱切,讓本宮都有些不适應了。”
“殿下,你又打趣人家。”姜琬故作害羞,其實心裏早把蕭瑾衍罵了個遍,唾棄不已。
但爲了護住秘密,不得不爲。
蕭瑾衍亦沒有揭穿她,放下古籍,将她扯到懷中,打橫抱起朝着木床走過去。
深重的吻又急又長。
直到姜琬有些喘不過氣了,蕭瑾衍才将她放開。
正當他要進行下一步時,房門突然被人敲響,緊接着,沐風焦急的聲音傳來:“殿下,皇上急召,讓殿下現在就去禦書房。”
話音落下,蕭瑾衍的動作也停下來,望着窗外夜色深沉,他眼眸也暗下來,在姜琬額頭落下一吻。
“等本宮回來。”
“殿下快去吧,讓陛下等急了,恐會被責罰。”
她坐起身子,親自送蕭瑾衍出去。
在蕭瑾衍離開後,緊繃的神經才松懈下來,感受到唇瓣上細微的疼痛,姜琬忍不住咒罵:“混蛋,蕭瑾衍,你是屬狗的嗎?”
她惡狠狠瞪了門外一眼,轉身回到床上休息。
與此同時。
蕭瑾衍剛走出姜琬寝宮,想到在她房中看到的一切,他眉頭緊鎖,冷聲吩咐身旁的沐風。
“沐風,你即刻去查,姜琬近日所有翻閱和拓印印記的來源,明日一早本宮就要看到結果。”
聞言,沐風雖然不解蕭瑾衍爲何如此着急,但還是順從的應下。
“是,殿下。”
他快步離開,同時,蕭瑾衍想到某個可能,心裏也更加煩躁。
【蠢女人她到底想做什麽?逃跑?還是傳遞消息?本宮就這麽不值得他留下來,永遠忠誠于本宮嗎?】
一連幾個疑問,搞得他心緒不甯,但還是強忍下怒火。
想到皇帝還在等自己,他快步離開。
與此同時,齊王府内。
姜玥被禁足了數日,消息不通,竟然過了好幾天才知道,皇後的殘餘勢力,已經被蕭瑾衍拔除。
她氣得不輕,胸膛劇烈起伏,打砸了屋子裏所有的東西,不過很快嘴角又浮現出一抹冷笑:“姜琬,你以爲你赢了嗎?”
“做夢!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可不止這一點,你就等着吧。”
姜玥眼神陰狠,裏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在禁足這段時間,她看似安分,卻早已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派人想辦法将一枚與姜琬原有玉佩質地相似的邊角料,“無意”間遺落在姜琬可能經過的回廊。
隻要姜琬撿起玉佩,她就可以進行下一步計策…
哪怕她不撿,姜玥也有辦法,狠狠潑她一盆髒水!
思及此,姜玥便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姜琬,敢擋我的路,我就絕了你的活路。”
風聲呼嘯,逐漸将姜玥的話吹散。
夜似乎更深了。
翌日清晨。
姜琬照例出門閑逛,在一處回廊,正巧看到了姜玥故意丢下的東西。
遠遠地她便瞧出,這東西質地與玉佩相似。
下意識想去撿。
可步子還沒走幾步,卻猛地一頓:“不對,怎麽會如此巧合?”
被陷害了這麽多次,姜琬心裏早就有了警惕。
此處四下無人,這東西卻恰好被她發現…
她從不相信什麽巧合。
幾乎是瞬間,姜琬便意識到那可能是陷阱,她步子一轉,假裝沒看見直接繞開了。
“想陷害我,沒門兒。”她嘀咕着,眼神堅定再也不看那東西一眼。
然而,在她走後不久,便有宮人來打掃,一名宮女在擦地時,偶然發現了那枚邊角料。
她好奇的把東西撿起來,就在這時,負責巡邏的大太監走過來,瞧見小宮女偷懶,立馬出聲呵斥。
“死丫頭,你在幹什麽呢,再偷懶,小心你的皮。”
聽到這話,小宮女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玉佩也掉在地上。
大太監眼尖,一下子就瞧見了,迅速撿起來,冷聲質問:“這是什麽?”
“回公公的話,奴婢不知,奴婢也是打掃時無意間看到的。”
聞言,大太監眼眸微閃,将玉佩收起來,厲聲呵斥:“哼,收起小心思,仔細點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