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初雪。
丞相府的梅園披了層薄銀。
穗安提着青瓷小罐,與母親喬夫人立于石徑旁,用象牙勺輕刮枝頭積雪。
再将積雪存于密封陶罐中,等到次年取出煮茶。
這是丞相喬宇軒最愛的煮茶之水,梅花雪水。
隻是以往取雪都是喬漪瀾負責。
“漪瀾在就好了。”喬夫人輕歎。
穗安動作一頓,餘光瞥見她低頭看着自己被凍得微紅的指尖,便知爲何會提起喬漪瀾。
想起一年前被大火毀去容貌,在破廟裏苟延殘喘的喬漪瀾,穗安心中暗爽,卻試探問道。
“娘親可是想姐姐了?若是您知道姐姐在哪,等收集完梅花雪水,安安陪您偷偷去看她。”
喬夫人擡眸,伸手去牽穗安,“我的兒真貼心,不過娘親也不知道她在何處?便是知道也不會去,終究不是喬家血脈。”
這時,有仆人來報:大人回府了。
喬夫人很激動,将梅花雪水丢棄到一邊,帶着穗安匆匆趕到府門前。
結果一心惦記的人卻站立在馬車旁。
他手掌懸空,掌心墊着一條素色錦帕。
“菀菀,台階略高,我扶你下來。”
而,另一邊。
喬漪瀾不想剛到院門,就聽到裏面傳出的話。
“現在全城皆知二小姐跟倒夜香的家丁私奔了,老爺爲此大發雷霆,要将她逐出家門!”
“恭喜小姐,賀喜小姐,今後您将是戶部尚書唯一的嫡女。”
喬漪瀾冷笑,一渣男和外室生的孩子,也敢自稱嫡女。
她一腳踹開虛掩的院門,吓了院内的人一跳。
蘇語凝轉身看到來人是喬漪瀾,一臉震驚,“你回來了?”
“不好意思,”喬漪瀾走進去,冷冷道,
“如此在乎嫡女身份,當初怎麽不讓你歌伎母親找隻鴨嫁了,既能當嫡女,雞鴨還絕配!”
喬漪瀾拿上自己調劑好的藥粉,直接殺到蘇語凝的東苑。
剛到院門,就聽到裏面傳出的對話。
“現在全城皆知二小姐跟倒夜香的家丁私奔了,老爺爲此大發雷霆,要将她逐出家門!”
“以後咱們小姐就是戶部尚書唯一的嫡女。”
喬漪瀾冷笑,一渣男和外室生的孩子,也敢自稱嫡女。
她一腳踹開虛掩的院門,吓了院内的人一跳。
“你如此在乎嫡女身份,當初怎麽不讓你歌伎母親找隻鴨嫁了,既能當嫡女,雞鴨還絕配!”
“喬漪瀾,你!”蘇語凝氣得臉都白了,可一想到母親給的‘享樂’,臉上揚起得意。
“姐姐幡然醒悟,棄了那倒夜香的家丁,妹妹很開心。不過姐姐可别懷上野種,省得母親棺材闆壓不住……”
喬漪瀾快步過去,揚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是不是這些年你欺我,辱我,毀我名譽我沒空計較,給了你錯覺,當我軟柿子好拿捏?那麽這是你對我下那東西,将我賣了的回禮。”
蘇語凝捂住臉,怒瞪着她,“你敢打我……”
“啪”
“記住,我娘隻生了我兄妹三人。而你,給她提鞋都不配。”
在下人阻止前,喬漪瀾又是一掴。
接連三巴掌,每一掌都用盡了力氣,直打得蘇語凝的臉腫成了豬蹄,根本看不出原來清純可人模樣。
蘇語凝要死氣了,“都死了嗎?還不快動手!”
喬漪瀾打開小瓷瓶,往下倒出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