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都煩死了,我興緻那麽高地來參加這個會議,結果你們說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小事。”
“一點都不激情,一點都不轟轟烈烈,搞得我一直犯困。”
“小徒弟,你…”
說到一半,梵星眸的聲音頓住了,她看到唐禹坐在椅子上,竟然直挺挺睡着了。
空蕩蕩的餐廳,一切都安靜了,安靜得可以清晰的聽見心跳聲。
看着唐禹緊閉的雙眼和疲倦的面容,梵星眸張了張嘴,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湊到了小徒弟跟前,小心翼翼把他抱起來,像是呵護着剛出生的嬰兒,慢慢朝内屋走去。
小荷看到這一幕,連忙走前面幫忙開門。
一路把唐禹抱到了床上,蓋好被子,兩人無聲走出了房間,又關好了房門。
直到來了院子裏,梵星眸才長長出了口氣。
她看向小荷,忍不住問道:“怎麽回事?他那麽深厚的内力,體内還有半道聖心玄氣護體,怎麽可能突然困成這樣。”
小荷低着頭,小聲說道:“公子已經四天沒有睡覺了…”
梵星眸臉色一變,瞪眼道:“爲什麽!他幹什麽呢!”
小荷搖頭道:“不知道啊,總在書房看地圖,又寫信收信什麽的,有時候也會趴在桌上眯一會兒。”
梵星眸急得跺了跺腳,道:“王徽是幹什麽吃的!她也不知道勸一勸呐!她人呢!讓她來見我!”
小荷道:“王姐姐吃了飯就出門了,她今天要去村子裏考察糧食的收成情況。”
梵星眸無言以對了,隻覺得心裏有些酸楚。
“佛母…我…我先去洗碗了啊,你忙你的。”
小荷也随之離去,空蕩蕩的院子,隻剩下梵星眸一人。
望着安靜的周圍,她有些不知所措,腦子裏自動搜索今天的課程,然後發現最近兩天都沒課,特種營要進行負重越野訓練。
那幹什麽去…
好無聊…
她不明白,自己爲什麽分明很讨厭上課,卻巴不得自己今天也有課上。
百無聊賴地走出了院子,來到了官署之前的郡府,她看到了無數形形色色的人都在忙碌。
走出郡府,來到大街上,看到了來往的人流和馬車,看到了人們背着大包小包的東西,被遊徼帶領着往裏走。
這些好像是今天新來的難民,但或許是最後一批難民了,開會的時候好像說過,不再接收了。
郡府側面的街道過去,進入一個巷子,就是雒縣的交易市場。
這裏叫賣聲不斷,人們進行着買賣,或是以物易物…
繼續往前走,又碰到一隊官兵,押解着幾大車重物,一問才知道,是冶官縣礦場那邊新出的一批農具。
嗯?沒有煙塵?
梵星眸猛然驚醒,才發現腳下的路不知何時,竟然從泥巴路變成了石闆路。
什麽時候修築的?怎麽沒印象啊。
“讓一讓、讓一讓,這位姑娘讓一下。”
前方的喊聲響起,梵星眸連忙退到路旁,才看到一個老頭拖着谷子,似乎要前往市場的方向。
她忍不住問道:“大叔,你不會是要把糧食弄去賣吧?你家裏夠吃?”
老頭擦了擦汗水,咧着嘴笑道:“節約點吃嘛,喝稀湯都要得,賣點糧,我幺兒下個月要讨婆娘了,哈哈哈哈!”
他這一笑,滿臉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渾身似乎都散發着某種能量。
梵星眸勉強聽了個明白,喃喃道:“噢是要成親啊,要花很多錢嗎?”
老頭笑道:“不花錢,去換點布,總要給兒媳婦做幾件新衣服嘛,别個看得起我們僑民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