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來挖荠菜。”安子恒拿了個籃子出來自告奮勇道。
“行啊,等荠菜挖好了你先拿回來。”安東生說完,就拉着安子恒扛着鋤頭出門去了。
父子倆順着小路一路往南山腳下去,現在地裏也沒啥活,大多數人還在家裏歇晌,路上倒是也沒遇到什麽人,穿過村裏的小路,父子倆很快便來到了自家的田地裏。
地裏自從收了玉米黃豆之後也沒再理過,一眼望去,除了長了一堆的雜草外,确實如李大娘說的那樣,長了不少的荠菜。
“爹,這地裏荠菜真多,你去鋤地吧,我來挖就可以了。”安子恒說完把籃子放在地上,又從裏面拿了把小鋤頭出來,找了個地方蹲下身就開始挖了起來。
“行,小心點啊,爹去那邊鋤地。”安東生見狀,就扛着鋤頭去另外一邊開始鋤草翻地去了。
家裏,劉慧娘舀了兩大碗白面出來,和好之後便放在一旁醒着,開始剁肉餡。她割了一塊五花肉出來正準備剁,一旁的安然就開口道,“娘,我來剁吧,你先把蒜頭腌起來,我看已經瀝幹水分了呢。”
“行,那你慢點,娘先去把蒜頭腌起來。”劉慧娘放下菜刀,出去洗了把手,這才抱着一個空壇子進了廚房,壇子是早上就洗好晾幹的,她直接把壇子放到了櫥櫃旁,那個地方剛好靠着窗戶,平時也曬不到太陽,又陰涼得很,轉身出去把瀝幹水分的一簸箕蒜頭提了進來全部順進了壇子裏,又倒了放涼的白開水進去沒過蒜頭,在裏面撒了一把鹽蓋上蓋子,怕蓋子透氣裏面的蒜頭會壞掉,劉慧娘特意在蓋子周圍灑了一圈水,封住了壇口,這樣等它發酵一個月左右就可以吃了。
這邊劉慧娘剛把蒜頭腌好,安然手裏的豬肉也剁得差不多了。安然用手拿起一點肉沫捏了捏,見已經很碎了,就裝在盤子裏放到了一旁。
“娘,你來生火熬豬油渣吧,兩個鍋都生火,另外一個鍋我用來鹵肉。”安然笑着說道,又拿起籃子裏的五花肉切了一些肥肉出來,剩下還有一塊五花肉她直接放了起來,準備拿來跟豬腳一起鹵。
“嗳,娘馬上來。”劉慧娘應了一聲,就出去院子裏抱了一捆柴火進來。
把兩個竈洞都生了火,又把鍋洗幹淨,劉慧娘在一個鍋裏加了一點水,另一個鍋裏按照安然說的加了兩瓢水進去。
安然把切好的豬腳和那塊五花肉直接放進了鍋裏,又在裏面加了蔥段、姜片、香葉、草果、茴香、桂皮、八角,再加入一點鹽和醬油,就蓋上了鍋蓋大火開始焖煮起來。
另外一邊,劉慧娘把切好的肥肉放進了鍋裏,小火開始攪拌起來,因爲切下來的肥肉不多,等豬油熬出來的時候,也隻裝了小半罐,劉慧娘把豬油裝好,又拿了個大碗把剩下的油渣裝了起來,撒了一點鹽巴在上面,剛把油渣放好,院子裏就響起了安子恒的聲音。
“娘,姐,我回來了。好香啊,是不是豬油渣已經熬好了。”安子恒迫不及待地跑了進來,手裏還提着一籃子的荠菜。
“你慢點,小心别摔着了。”劉慧娘看着安子恒大大咧咧的樣子,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放心吧,娘,摔不了,我在院子外面就聞到香味了,豬油渣呢?”安子恒把籃子放在飯桌上,小眼睛就骨碌碌地到處亂轉。
“在櫃子裏呢,自己去拿。”安然好笑地說道。
“嗳!”安子恒脆生生地應了一聲,就跑到了櫥櫃旁,打開櫃門,豬油渣的香味就更濃了。安子恒猛地吸了口氣,拿起一塊豬油渣就放進了嘴裏,咂巴咂巴地吃了起來,也不嫌燙得慌。
“好香啊,姐,你要來一塊嗎?”安子恒轉過頭看着安然道。
“不要了,你吃吧,但也别一下子吃太多,免得太熱氣了。”安然見安子恒又往嘴裏送了一塊,還是開口提醒道。
“知道了姐,我再吃一塊就不吃了。”安子恒說完還真的拿了一塊就把櫃門關了起來,準備去洗荠菜去了。
“你歇會吧,順便幫我看着火,我先把荠菜擇采出來,會好洗很多。”安然見安子恒想提籃子,急忙制止了他。
“好嘞,姐,我幫你一起挑。”安子恒先去看了把火,見竈洞裏火勢正旺,也就搬了個小凳子過來安然旁邊,一起幫忙挑選起來。
“地裏荠菜長得多嗎?”安然見籃子裏的荠菜又大顆又鮮嫩,開口問道。
“多啊,整片田地都是,荠菜多,雜草也多,我回來的時候,爹才翻了一小塊地出來呢。”安子恒頭也不擡地問道。
“那你怎麽不多挖點回來啊,荠菜湯也好喝啊。”安然說。
“呵呵,姐,我這不是見籃子裝滿了沒東西裝,就先回來了嘛,這樣,我明天早上再去挖些回來。”
.......
姐弟倆一邊擇着荠菜,一邊聊着天,一旁的劉慧娘把鍋洗好,在裏面加了一瓢水溫着,準備等會用來燙荠菜用。
這個時候的荠菜基本都很嫩,倒是沒有太多要擇掉的東西,安然隻是簡單的挑選了一番,把菜頭去掉,很快一籃子荠菜就挑好了,“好了,你拿去洗吧。”安然把最後一棵荠菜放進木盆裏,就讓安子恒抱着去井邊洗了。
安然把擇出來的菜頭和黃葉子倒在了院子裏的木桶裏,這個木桶還是安然讓安東生找出來的,專門用來放垃圾用的。
安然到井邊洗了把手,見安子恒正一棵一棵地仔細洗着荠菜,“恒兒,不用這樣洗,這荠菜也不髒的,直接用水沖洗多幾遍就可以了,你這樣洗得洗到什麽時候去。”
“好嘞,姐。”安子恒一聽,馬上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直接在水裏來回撈了幾把,把荠菜全部撈起來,又換水撈一遍,這樣來回洗了四遍,見盆裏的水已經清了,撈出來放在籃子裏甩了甩,見籃子裏已經不怎麽滴水了,這才拿着進了廚房。
“娘,荠菜洗好了,給!”安子恒大聲說道。
“你這孩子,這麽大聲幹什麽,娘耳朵又沒聾,吓我一跳!”劉慧娘回頭拍了拍胸口,忍不住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