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安東生和劉慧娘回去以後,劉慧娘怕把病氣過給孩子,還特地去廚房舀了一桶熱水沖洗了一番,換了身衣服,這才去了安然房間。
房間裏,隻見安子恒正逗弄着兩個小家夥,許是吃飽了,就連平時愛哭的安芷瑤,此時也對着安子恒咯咯咯地笑着,看起來開心不已。
“喲,小家夥又醒啦。”劉慧娘笑着走了進去,把門關好。
“娘,你們回來啦!”床上的安然見是劉慧娘,笑着叫道。
“嗯,回來了。”劉慧娘過去瞧了瞧安緻遠和安芷瑤,見他們乖巧聽話,也就笑了笑沒去抱他們,都說小孩子最是鬼精鬼精的,如果抱習慣了以後就得經常抱着了,所以隻要他們不哭,劉慧娘和安然一般都不會去抱他們,就讓他們躺床上玩。
劉慧娘搬了張凳子坐在安然的床邊,就把去季白家的事情跟安然說了一遍。“唉,季白母子三也是個可憐的,家裏就他娘一個女人撐着,現在大的還得了風寒,聽你嬸子說,家裏連看大夫的錢都沒有,真是可憐見的。”
“娘,明早你起來煮點姜湯給嬸子送去吧,咱們能幫就幫點,畢竟之前我們剛到這裏的時候村裏人也幫了我們良多,都是鄉裏鄉親的,雖說之前沒有來往過,但我之前也聽村裏人說過,季家嬸子也是個良善之人,季白又是個懂事勤快的,能幫就幫。”安然笑着說道。
“唉,娘記下了,明早娘熬點粥再過去看看他們。”劉慧娘笑了笑道。
兩人又聊了一會,見兩小孩已經在打哈欠了,劉慧娘催促安子恒趕緊去睡覺,安子恒聽話地回了安東生那邊,劉慧娘輕輕地搖着床邊,小床一晃一晃的,沒一會,安緻遠和安芷瑤就睡着了。
劉慧娘熄了油燈,也上床休息去了。半夜醒了一次給孩子喂了奶,之後就一直睡到天亮,劉慧娘早早就起了床,想着熬點玉米糊糊,再熬點姜湯給季家送去。
廚房裏,劉慧娘熟練地生火燒鍋,煮了一大鍋的玉米糊糊出來,安東生進來的時候,就見劉慧娘正往另外一口鍋裏放着姜。
“慧娘,你煮姜湯幹嘛呢?”安東生随口問道。
“季嫂子不是病了嘛,讓她請大夫她也不聽,我就想着等會熬點姜湯給她送過去喝了看看。”劉慧娘一邊回答,一邊又往鍋裏扔了一點蒜、花椒跟蔥頭,還加了一點點的紅糖,這紅糖還是陳嫂子送來的,這會正好派上用場。
她姜放得多,足足放了兩大塊,還全部拍碎了,就想着看看能不能給季嫂子驅驅寒。
安東生聽了劉慧娘的話,也沒多說什麽,直接就去了竈洞前,幫忙燒鍋去了。早上寒露重,外面屋頂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銀霜,鍋裏的玉米糊糊咕噜噜地冒着煙,聞着一股清香的味道。劉慧娘一邊攪拌着玉米糊糊,一邊把煮好的姜湯拿小鍋裝好,又在鍋裏加了把水,準備等會用來洗碗。
等玉米糊糊煮好,見安然和安子恒他們還沒醒,劉慧娘和安東生就先自己吃了。“他爹,我去季白家看看,要是安然他們醒了,你就把玉米糊糊給她端過去。”
“嗳,快去吧,早上冷,你去加件衣服,可别着涼了。”安東生說道。
“嗯,我知道。”劉慧娘笑着回了一句,就去房裏加了一件厚的衣服,這才提着籃子出了門。
一路往村尾走,許是太早,路上也不見有個人影,劉慧娘走得極快,生怕走慢了籃子裏的玉米糊糊和姜湯涼了。
等到了村尾季白家的院子門前時,劉慧娘的臉已經被風吹得通紅,她輕輕拍了拍院門,見沒反應,就朝裏面喊道,“季白.....季白....你們起來了嗎?快來開門!”
廚房裏正在生火準備燒水的季白聽到院門外的拍門聲,還以爲是幻聽,也就沒理會,心想這麽早哪裏會有人來他們家,知到劉慧娘的叫喊聲傳來時,他才知道是真的有人在叫門。他連忙放下手裏的火鉗,拍了拍手上的灰跑了出去,打開院門,見是劉慧娘,他眼裏滿是驚訝,“嬸子,你怎麽來了?”
劉慧娘笑着揚了揚手中的籃子,“你娘不是病了嘛,嬸子煮了些玉米糊糊和姜湯給你們送來。”
季白眼眶微微泛紅,忙側身讓劉慧娘進院,“嬸子,您太客氣了,快進來,外面冷。”
看着廚房裏剛剛升起的炊煙,劉慧娘笑着道,“不用煮早飯了,燒點熱水就行,嬸子帶了玉米糊糊,管夠,快去拿碗吧。”
“嗳。”季白重重地應了一聲,就跑進了廚房,沒一會,就拿了三副碗筷過來。
劉慧娘跟着他進了屋内,季白的娘季嫂子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妹妹季安也在一旁躺着。
劉慧娘把籃子放在桌上,趕緊走到季嫂子床邊,“嫂子,你感覺咋樣了?”
“還好,就是感覺冷得厲害。”季嫂子掙紮着起身,劉慧娘連忙過去扶她起來。
劉慧娘把玉米糊糊從籃子裏拿了出來,舀了一碗遞給季嫂子,“嫂子,先把玉米糊糊吃了。”
季嫂子接過碗就喝了起來,劉慧娘又給季白和季安舀了一碗,讓他們慢慢吃。等到一碗熱乎乎的玉米糊糊下肚,季嫂子的精神看上去好了不少。
劉慧娘又把姜湯從瓦罐裏倒了出來,遞給季嫂子,“嫂子,我給你熬了一碗姜湯,料有點重,可能有點難喝,但是可以驅寒。”
聞着濃濃的姜味,看着暗紅色的湯汁,季嫂子眼眶微微泛紅,“慧娘,謝謝你!”
“快喝吧,涼了就沒效果了。”劉慧娘笑了笑,又把碗往她嘴邊送了送。
季嫂子接過姜湯,一咬牙喝了下去,辛辣的味道讓她眉頭緊皺,但很快,一股暖意就從胃裏蔓延開來。季白在一旁看着,眼裏滿是感激。
“嬸子,您對我們家真好,以後有用得上我們的地方,盡管開口。”季白誠懇地說道。
劉慧娘擺了擺手,“都是鄉裏鄉親的,說這些幹啥。你娘這病可得好好養着,要是還不好,還是得請大夫看看。”